顧言州順著她目光看過去。
“沒看。”
江欣禾走到案邊，指腹壓了一下賬頁。
翻開的那頁，墨跡停在同一行。
確實沒翻。
顧言州站在後頭，低聲道：“坐著睡不著，就拿出來壓紙。”
“顧先生，賬本也能當安神香？”
“效果不好。”
江欣禾沒繃住，轉頭瞪他。
顧言州立刻扶住腰，慢慢坐回榻上。
動作很慢。
不像全裝。
江欣禾的火就這麼被按下去一半。
她把軟枕拿起來，重新拍松，又讓他側身。
“往前一點。”
顧言州照做。
“再往前。”
顧言州又挪了半寸。
江欣禾把軟枕塞到他腰後，手繞過去時，顧言州忽然扣住她的手腕。
她抬眼。
“幹什麼？”
顧言州沒松。
“這樣墊舒服。”
“那你扣我幹什麼？”
“怕你走。”
江欣禾手停住。
書房裡沒有炭盆，冷氣從門縫鑽進來。
她抽了抽手，沒抽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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