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桂芬哼道：“你幫欣禾守缸、驗布、抓周德生的錯賬，哪頓飯白吃了？”
“再說你飯量也不大，顧家虧不了。”
老林在旁邊接話：“聶督工這話就虧心了，您一走，德隆廠那幫老師傅怕是得少半個膽。”
聶藍芝把豆漿喝了一口。
“膽是江掌櫃給的，我頂多拿了個白手套。”
江欣禾把一隻剝好的雞蛋放進她碗裡。
“你別急著給我戴高帽。回北平後，第三紡織廠要是為難你，發電報。”
“為難我？”聶藍芝挑了挑眼。
“我現在可是海城德隆臨時技術督工，手裡還捏著灰藍碎花的驗布流程。誰敢為難我，我就讓他下水驗一驗。”
趙桂芬樂了。
“這才像孃家人。”
顧言州放下筷子，從身旁抽出一隻牛皮信封。
他沒有讓老陳代遞，而是親手推到聶藍芝面前。
“這是工錢……雙倍。”
聶藍芝看著信封厚度，眉頭一皺。
“顧先生，你這就不地道了。我來幫欣禾，不是來賺你錢的。”
顧言州語氣平穩。
“你幫欣禾，是情分。德隆請你，是工錢。兩碼事。”
江欣禾看向他。
顧言州回看她，沒躲。
“賬要清。人情才不酸。”
聶藍芝伸手點了點桌面。
“顧先生這話，倒像個明白人。”
趙桂芬把話接過去。
“他要是不明白，欣禾能讓他坐這兒喝豆漿？”
顧言州很配合地端起碗。
“我靠表現上桌。”
江欣禾沒忍住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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