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慶年皺起眉，手指還壓著那張舊章程。
“這跟釦子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當然有關係。”
江欣禾抬眼看他。
“民國二十六年的章程，管的是櫃檯上賣的成衣，不是廠裡女工上車間穿的工服。”
馮慶年臉色沉了沉。
江欣禾沒停。
“那時候女工進廠多不多？統一穿工服的多不多？一天戴著手套開機器、搬布料、上車間的，又有多少？”
馮慶年張了張嘴。
“工服也是成衣，既進了同行會，就該按成衣的規矩來。”
“好。”
江欣禾點頭。
“那就按規矩試。”
她轉頭。
“老陳。”
老陳拎著布包上前，往桌上一放，解開。
裡面放著十幾副棉紗手套，還有兩件工服。
一件釘樹脂扣。
一件釘江記工扣。
江欣禾把手套分下去。
“借各位掌櫃一雙手。”
滿桌人互相看了看。
劉長山是會長，不能不動。他先拿起一副，慢吞吞套上。
孫掌櫃看了看，也跟著拿了。
馮慶年坐著沒動。
江欣禾看向他。
“馮掌櫃不試？”
“你說我的扣子不合規，總得親手試一回，才知道規矩卡的是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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