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又不是醫修,”司渺打斷他,語氣懶散,“受傷了去找丹陽長老,找我幹什麼?”
葉辰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他總不能說,丹陽長老的丹藥要用宗門貢獻點換,而師尊你的東西,我拿得心安理得吧?
柳鈴兒想到葉辰交代的任務,咬了咬唇,“鈴兒真的好難受,求司長老大發慈悲……”
好一朵嬌弱的小白花。
司渺懶得跟她演戲,直接從蒲團上站起身,理了理身上樸素的寬大道袍,徑直朝門外走去。
“師尊,您要去哪?”葉辰下意識地跟上。
柳鈴兒也連忙小跑著跟了過去,她總覺得今天的司長老很不對勁。
司渺沒回答,一路穿過冷清的院落,朝著宗門主峰的議事大殿走去。
路上遇到的弟子紛紛向她行禮,口稱“司長老”,但那眼神里的輕視和疏離,卻是怎麼也藏不住的。
殿內,宗主玄虛子正與幾位長老議事,幾個親傳弟子侍立在側。
看到司渺進來,玄虛子眉頭微不可查地一皺,但還是擺出了一副溫和的宗主派頭:“司長老來了。”
不等司渺說話,一旁身形微胖的丹鼎閣長老丹陽真人先開了口,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頤指氣使:“司渺,你來得正好,我新開了一爐丹,正缺人看著火候,你去丹鼎閣守上三天。”
“等等!”陣法閣長老齊觀陣頭也不抬地盯著一張陣圖,“我新推演的陣法還差幾種輔材,單子我寫好了,司渺你順便去一趟百草園,把材料採回來。”
“不行!”御獸園的殷紅嘯長老嗓門最大,“我園裡新進三頭靈獅,正要她去照料,哪有空給你採材料!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,無人問她來此何事,也無人覺得這樣吩咐有何不妥,彷彿司渺身為長老本就該幹這些雜活。
大殿內的幾個弟子,更眼觀鼻鼻觀心,對此習以為常。
司渺看著這一幕,心中為原主不值。
原主父母曾為天衍宗骨幹,在大戰中為保宗門慘烈犧牲,救下弟子性命數百。
玄虛子顧念她是忠烈之後,又因其天賦高,破格提拔原主為最年輕的長老,以彰顯宗門對忠烈仁德。
但隨著原主修為停滯,玄虛子便從愧疚變成了覺得司渺是個累贅,逐漸對她冷落。
其他人更是覺得司渺德不配位,在宗門吃白飯。
於是這三百年來,原主是這樣過來的。
她是長老,每天干著雜役弟子的活。
煉丹。御獸。陣法。符籙……哪裡缺人,她就得頂上,成了宗門裡一塊最廉價最好用的磚,哪裡需要往哪搬,就連給靈獸鏟屎的活都是她來。
在眾人眼裡,司渺做這些是理所應當的。
畢竟她資質平平,若不是靠著宗門庇護,哪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仙界立足?
給她活幹,是看得起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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