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塗山鏡”司渺唸叨著這個名字。
“聽說過幾個月就是妖族的‘聖女大選’了。”明見燭補充道，“老妖皇死後，並沒有指定繼承人。若誰這次選舉當上聖女，誰就能掌控萬靈之巢。如果是蒼不厭贏了，那以後人族和妖族的關係肯定會徹底崩盤。”
“這就對了。”
司渺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眼裡閃爍著搞事的光芒。
“局勢僵住了，那就把水攪渾。”
她看著遠處靈田裡那些麻木勞作的身影，聲音冷靜而篤定。
“想把人全須全尾地帶出去，靠咱們的力量是不可能的。除非”司渺頓了頓，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除非妖族自己亂起來，或者，有人主動幫我們開門。”
“你是說”公輸鐵大概猜到了她的意圖，倒吸一口冷氣，“你不會是想找妖族合作吧？！”
“正是，既然蒼不厭想要咱們的命，那咱們就幫她的死對頭上位。”
“你要插手妖族的內政？咱們才幾個人？你瘋了？”
公輸鐵語氣急促，“就算塗山鏡是所謂的溫和派，那也是人妖殊途！現在是什麼時候？大選前夕！蒼不厭巴不得抓到塗山鏡通敵的把柄。這時候咱們湊上去，塗山鏡怎麼敢跟人族扯上關係？”
明見燭雖然沒說話，但也默默往後縮了縮，顯然覺得這主意聽著就不靠譜。
“老鐵，你這技術是一流的，但這格局，還是小了點。人少怎麼了？咱們這叫精準扶貧，天使投資。”
司渺站起身，抖了抖身上的狼毛，臉上那種屬於奸商的算計展露無遺。
“而且，這世上沒有攻不破的堡壘，只有給不夠的價碼。正因為現在是大選的關鍵期，我們才有談判的機會，如果我手裡有她拒絕不了的籌碼，你們覺得她會不心動嗎？”
明見燭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，但她抓住了重點。
小師叔一定是知道了什麼。
“太冒險了。”公輸鐵搖頭，“聽說塗山鏡那個人雖然是溫和派，但心思深沉，不好接近。萬一談崩了，她把咱們抓了怎麼辦？”
“所以我一個人去。”
司渺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獨眼狼妖的皮甲，順手把那塊代表巡邏隊長的令牌掛在腰間顯眼處。
“聖人云，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。你們留在城外，找個安全的地方做接應。”
“你一個人？”公輸鐵這次是真的急了，“那是龍潭虎穴！你一個元嬰初期，進去就是送菜！”
明見燭拉住司渺的袖子，小臉上寫滿擔憂：“師叔”
“放心，我有數。”司渺擺擺手，根本不給人勸阻的機會，“富貴險中求。要是連這點膽量都沒有，還不如回家種紅薯算了。”
她伸手在公輸鐵和明見燭的肩膀上重重一拍。
“走了。記住，如果天亮前我沒發訊號，你們就趕緊帶著小沈直接跑，不用管我。記得把我的家當燒給我，別私吞。”
說完，司渺根本不給兩人煽情的機會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灰撲撲的殘影，鑽進了密林深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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