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！！！”
公輸鐵一聲慘叫，剛飛起來的身子像是被蒼蠅拍擊中的蟲子，直挺挺地拍在地上。
那對機械義肢因為失去了靈力控制，甚至開始無意識地比劃著“六六六”的手勢。
“哎，現在的年輕人，怎麼就不愛看合同條款呢？”
司渺慢悠悠地飄過去，把那張黃紙懟到公輸鐵眼前，指著最下面一行比螞蟻腿還細的小字。
“看清楚了親，這不是普通的欠條，這是‘天道靈魂貸’。由某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李姓大師友情提供技術支援。”
她唸誦經文般讀道：“欠債不還者，神魂日受萬蟻噬心之苦；心生叛逃念頭者，修為倒退三級；嚴重違約者，由於因果反噬，當場暴斃。”
公輸鐵趴在地上，絕望地閉上眼，心中一片死灰。
她雖然沒聽過什麼天道靈魂貸，但一聽就知道是損陰德的禁術契約，眼前這二人分明和那些黑衣人是一丘之貉！
“你是專門來抓我的？”公輸鐵的聲音都在抖，“你也想要《神工天機錄》？還是想要萬相匣？”
她掙扎著想要站起來，眼底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。
剛出狼窩，又入虎口。
既然橫豎都是死，那不如拉個墊背的。
“別做夢了！”公輸鐵掌心那塊黑色的金屬方塊再次浮現，雖然光澤暗淡，卻透著一股危險的毀滅氣息，“我公輸家的東西，寧可毀了，也不會給你們這種貪婪的小人！我和你拼了！”
她眉心紅光大盛，那是想要自爆神魂的徵兆。
“停停停！”
司渺伸手按住那個正在發熱的方塊，嫌棄地撇撇嘴：“誰要你那個破盒子？送我都嫌佔地方。”
公輸鐵一愣，那股即將爆發的靈力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“你不要萬相匣？”
“不要。”司渺回答得乾脆利落，“我要的是你。”
“我？”公輸鐵下意識抱住胸口，警惕地後退半步，“你想幹什麼？我、我可沒有那種癖好！”
“想什麼呢。”司渺上下打量著公輸鐵，“我是說，你有沒有興趣跟我混，我的宗門正好缺個會煉器的長老。”
“長老？”
公輸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，冷笑一聲，撐著牆壁站起來，“別開玩笑了。我公輸鐵身負血海深仇，這雙手是用全族的命換回來的。讓我苟且偷生做什麼宗門長老？你做夢！”
她挺直脊背，雖然滿身油汙，卻依然透著一股世家大族最後的傲骨：“我若活著，只為復仇。除此之外，寧死不屈。”
“好一個寧死不屈。”
司渺啪啪鼓了兩下掌，然後雙手抱臂，開啟了那一針見血的毒舌模式。
“來，咱們盤道盤道。你現在兜裡比臉都乾淨，連塊像樣的靈石都拿不出來。關節老化，靈路堵塞，我看你走路都直掉鐵渣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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