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輸鐵愣了一下，隨即在懷裡摸索了一陣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玉瓶，遞了過去。
“你要的是這個？”
司渺接過瓶子，拔開塞子一看。
只見裡面裝著小半瓶黑金色的細沙，每一粒都閃爍著星辰般的光澤，純度高得嚇人，比之前在鋪子裡看的那些還要好上數倍。
“這？！”司渺手一抖，差點把瓶子扔了，“你哪來的錢買這個？你不是窮得連飯都吃不起嗎？”
“沒花錢。”公輸鐵指了指那個萬相匣，“這是我從廢品裡提出來的。”
“提出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公輸鐵解釋道，“萬相匣乃是神物，可分解世間萬物，還原其本源。我雖然買不起材料，但我可以去那些廢棄的法器堆裡撿垃圾。把那些報廢的法寶扔進去，就能把裡面還算完好的材料重新析出。”
“這一瓶，是我這些年攢下來的。”
司渺和明見燭對視一眼，兩人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。
這哪裡是煉器師？這分明是個人形資源回收站！
還是無損提純的那種！
“既然你有這手藝，怎麼還能混得這麼慘？”司渺不解，“隨便找個垃圾堆你不就發財了？”
“哪有那麼容易。”公輸鐵苦笑，“萬相匣雖然能提煉，但它不能透視。那些廢棄法器堆積如山，表面看著都一樣爛。我需要一個個上手去摸，用神識去探查，感知裡面有沒有殘留的高階材料。”
“往往翻找三天，累得神魂枯竭，也就找到些不值錢的銅鐵。這就像是在沙子裡淘金，神仙難斷寸玉，效率極低。”
她指了指地上那個黑爐子：“就像這個，我也是在這黑市蹲了三天，才隱約感覺到它內壁有一絲星隕鐵的氣息。”
原來如此。
司渺看著公輸鐵那一臉無奈，又轉頭看了看正在旁邊眨巴著大眼睛、一臉無辜的明見燭。
一道閃電，咔嚓一聲劈開了司渺的腦海。
只要思想不滑坡，辦法總比困難多。
這倆神仙，一個透視掛，一個提煉掛，這和撿錢有什麼區別？！
“老鐵啊。”司渺突然露出一個極其燦爛、甚至有些滲人的笑容，一把攬住公輸鐵的肩膀。
公輸鐵被這稱呼雷得外焦裡嫩：“老老鐵？”
“別在意細節。”司渺指了指明見燭，“你說你看不透那些垃圾裡面有沒有寶貝？”
“對啊，神識很難穿透那些複雜的廢棄法器。”
“你看不透，但咱們家小明能啊！”
司渺激動得直拍大腿，“這孩子別的不行，就是眼尖！什麼陣法節點、材料結構，在她眼裡那就是透明的！”
明見燭靦腆一笑，雙眼之中，那層淡淡的琉璃色光澤流轉而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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