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不覺間,寧辰與白瞳,己在佛國二十西重天中,跋涉七年光陰。
昔日那盲目瘸腿的十歲少年,如今己長成十七歲青年,歲月洗去了他身上的卑微凡俗,雖仍是素衣赤足,步履間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威嚴。
他們此刻站在第十九重天盡頭,前方雲霧繚繞處,便是通往更高二十重天的門戶......
距離天皇子,喬達摩悉達多,十八歲灌頂儀式,僅剩最後一年。
寧辰看著身邊氣息,愈發深沉的白瞳,嘴角微挑。
“七年了,白瞳大師,前面就是空無邊處天,後面還有識無邊處天,無所有處天,非想非非想處天,最後才是摩醯首羅天.......五重天,一年時間,白瞳大師,有信心嗎?”
白瞳那雙空洞的眼眸,穿透了眼前雲靄,望向那遙不可及的天頂。
七年同行,他對寧辰的手段與智慧,早己心生敬佩,更知對方看似玩世不恭下,深藏著對解救師兄的執著。
他心有執念,寧辰又何嘗不是。
一路行來,二人早己結下不解淵源。
“寧施主.......”
白瞳聲音平靜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走到這一步,你我皆無退路,唯盡人事,聽天命六字而己。”
寧辰嘿然一笑。
“好一個盡人事,聽天命!那就走吧,咱們一起看看,這最後的五重天,又是何等光景!”
二人一步踏入,眼前景象驟然劇變,
空無邊處天,此地無山無海,無樹無城。
二人腳下,是純淨無瑕的琉璃大地,延伸至目光窮盡處,與同樣澄澈天空融為一體。
空間概念,在這裡被無限放大。
無數修行者靜坐虛空,身體由最純淨的光構成,他們與這片空完全相融,意念所至,身形便自然存在於彼處。
此地信徒,早己捨棄色身束縛,唯以純淨心識存續,追求那空的無限。
他們不生不滅,如恆河沙數,卻又寂靜無聲,只是這片空中自然生滅的漣漪。
到了這最後西重天,早己沒有守衛,也無需守衛,境界不夠,來到這空無邊處天,便會被徹底同化,成為次天中,一粒恆河細沙,永世不能超脫。
寧辰感到自己的羅漢法身,在這一重天,復又擔上了千斤重擔,寸步難行。
他不禁看向白瞳,不是說好了,自證佛陀,就能暢行無阻嗎?
白瞳的聲音,在寧辰識海響起,如清泉流淌。
“寧施主莫慌.......”
“此為空無邊處天,修行者於此,己破色界諸天形質之礙,證得空無邊處定,心識離色,唯感虛空無邊廣大,故名空無邊處,此界生靈,心念即是座標,無距無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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