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樣一個光芒萬丈,敢於質疑一切成規的金蟬子,如今卻為了心中一個信字,在這荒山之巔,撞得頭破血流。
“金蟬子.......”
觀音菩薩開口,聲音柔和,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,清晰傳入金蟬子耳中。
“許久不見了。”
金蟬子動作一頓,緩緩收回手,轉身面對這兩位不速之客。
他臉上血汙未乾,神色卻異常平靜。
“原來是觀音大士,燃燈古佛,貧僧見過二位,貧僧有禮了!”
觀音輕嘆一聲,開口勸阻道。
“你世俗劫難未滿,輪迴之約未成,此刻時機未到,這六字真言貼,你尚且揭不開,聽我一言,暫且退去吧,莫要再執著於此,徒傷己身。”
金蟬子靜靜地聽著,待觀音說完,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映著滿臉血汙,竟有種驚心動魄的坦蕩與執拗。
“時機未到?”
他重複著這西個字,聲音不大,卻字字清晰。
“大士所言時機,究竟是何時?是貧僧忘卻前塵之時?還是,佛門需要貧僧揭帖之時?”
他向前踏出半步,身形搖搖欲墜,脊樑卻挺得筆首。
“貧僧今日在此,非為應誰之需,非為順誰之時,貧僧只問心中之佛,只證平生所修,若佛法為真,為何斷盡六根煩惱者,觸不得這代表六根清淨之帖?請大士.......為我解惑。”
金蟬子抬頭看著觀世音菩薩,他眼神中清晰映照出,觀世音菩薩一身白衣。
“您所言的時機,究竟是何物?是機緣?是定數?還是........某些存在,早己暗中定好的章程?”
此言一齣,觀音菩薩頓時默然。
金蟬子此問,她又如何能答?
難道她能說,時機是佛門聖人,設定的劇本節點?
這豈非坐實了,金蟬子心中對佛法淪為工具,他也只是一個工具人的懷疑?
一旁的燃燈古佛,臉色更加難看,他也說不出話,只得低眉口宣佛號。
“阿彌陀佛,金蟬子你好自為之,莫要自誤......”
還未等觀音菩薩想好如何答覆。
一個清朗中帶著幾分戲謔的笑聲,忽然從旁邊傳來。
“呵.......”
在旁冷眼旁觀的寧辰,此刻不禁輕輕撫掌,呵笑出聲。
他目光在觀音與燃燈臉上掃過,最後落在金蟬子身上,笑容加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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