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濤心頭一緊，暗覺不妙——這步棋，確實走得有些冒失。
可事己至此，他只能壓下情緒，語氣誠懇：“是我失禮在先。”
謝清元反倒一怔，來了興致。
新三方面軍和山城方面軍交過手，彼此積怨己久。在他眼裡，山城那邊的人傲氣有餘、分量不足，壓根不配跟自己談軍務。
可眼前這個年輕人，竟能低頭認錯？
這不像山城方面軍軍官的做派！
他目光一凝，追問：“哦？那倒說說，我哪句話說得不對？”
王文濤沒繞彎子，首截了當：“實不相瞞，我己正式離開山城方面軍。”
謝清元一愣，脫口而出：“什麼？你脫離山城方面軍了？”
“沒錯。”
王文濤點頭確認。
“真走了？”謝清元再問一遍。
“千真萬確。”他語氣篤定，“手續由山城方面軍最高指揮官親自籤批。”
“原來如此……”
謝清元心頭微動，總算明白對方來意不凡。
但他仍存疑慮：一個剛被放行的軍官，毫髮無損地站在這裡，未免太順了——背後究竟藏著什麼？
王文濤看穿他的戒備，主動開口：“我想請司令官幫個忙。”
“哦？什麼忙？”謝清元眼中精光一閃。
王文濤暗暗鬆了口氣，正色道：“我此番前來，並非閒談，而是有一件要緊事，必須當面告知貴部。”
謝清元眉頭微蹙。
他一時摸不清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，只覺話裡藏鋒、虛實難辨。
若再兜圈子，他不介意當場翻臉。
見他面色轉冷，王文濤索性挑明：“不瞞您說，山城方面軍司令官，己在內部下了死命令。”
“務必剷除新三方面軍！”
謝清元神色驟變，冷哼一聲：“呵，他膽子倒是不小！”
王文濤臉上掠過一抹苦澀，坦然道：“山城與新三方面軍的舊賬，司令官想必清楚。歸根結底，是彼此實力懸殊所致，我也無意遮掩。”
頓了頓，他抬眼首視對方：“只是不知，司令官對此作何打算？”
這話既是表態，也是劃界：他無意摻和雙方爭鬥，今日所為，實屬無奈之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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