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一齣口，他眉間掠過一絲黯然。畢竟這支隊伍是他親手帶進戰場的，有人倒下，他心頭就壓著一塊石頭。
“嗯。”楚雲飛低應一聲，輕輕點頭。
稍頓片刻，他接著道：“這一仗，確實沒料到他們會這麼打。”
“雖沒全殲，但咱們的損耗也在可控範圍內。”
“傳令下去，讓所有人抓緊休整，養足精神，明日再戰。”
副官默默點頭。他此刻也亟需喘息，心底卻隱隱泛起一陣不安。
“我也正有此意！”他抱拳一禮，語氣鄭重，“長官您也早點歇息，我先告退。”
“好。”楚雲飛應了一聲，又補了一句，“辛苦了，去吧。”
副官再次點頭，轉身離去。
待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帳外，楚雲飛才緩緩吐出一口氣，低聲自語：
“但願一切順利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白沖喜他們，終究還是溜了。”
他心裡清楚，這事急不得，強求反而壞事。
稍作思忖，他決定給司令官謝清元發一份電報，把當前態勢如實通報。
自離開新三方面軍大本營起，他一首沒跟總部聯絡過。雖未細說戰況，但他信得過謝清元——那人腦子轉得快、看得遠，只消稍加推敲，就能大致摸清他們的方位和處境。
在他眼裡，謝清元的謀略，是整個部隊裡數一數二的。一旦獲知實情，必會迅速佈署反制之策。而他要做的，就是穩住陣腳，靜待呼應。
念頭落定，楚雲飛轉向身旁一名士兵：“去叫報務員，立刻向總部發報。”
“是！”士兵應聲而去，動作麻利。
不多時，他折返帳中：“長官，電報己發出。”
“好。”楚雲飛微微點頭，抬眼道，“你也去歇著吧。”
“是！”士兵響亮應答，隨即退出營帳。
帳內重歸安靜。楚雲飛坐回椅中，取過桌上的紙筆，提筆疾書。
寫完最後幾字，他眉頭微蹙，目光隨即落在攤開的地形圖上。
他久久凝視，心中明鏡似的：眼下，自己手握十萬新三方面軍，對陣白沖喜麾下二十萬山城方面軍——兵力懸殊，壓力如山。
勝算幾何？他不敢斷言。可骨子裡那股勁兒，始終沒松過。
“這仗，不好打啊……”
“但絕不能輸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神色愈發沉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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