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靈悅徹底愣住,眼眶更紅了,以前的雲幻歌,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,更不會這麼直白地拒絕她。
“我沒有筆!”於炎咬著牙說道,心裡把雲幻歌罵了千百遍,又無可奈何。
“沒有筆簡單啊,可以用血,效果一樣!”雲幻歌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,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“沒水可以喝飲料”一樣。
於炎的拳頭攥得更緊了,指節都快被他捏碎。
這時,外圈的狼妖晃到了他眼前,看到於炎這副比自己還兇狠的神色,頓時懵了:咋滴?想幹我?就你這小身板,行嗎?
於炎對上狼妖那雙渾濁又疑惑的眼睛,莫名覺得有點荒謬,他居然被一頭妖獸用這種“看不起”的眼神打量?
“我這有筆!”站在於炎身後的林青突然開口,掏出一支特製毛筆和一張空白符紙,遞到於炎面前。
於炎一把接過筆和符紙,臉色黑得堪比鍋底,筆桿在他手中瑟瑟發抖。
林青和師弟們默契地翻起了芥子袋,很快就湊出十五萬靈石,用力扔到了法陣外。
柳蒼梧看著雲幻歌撿起靈石袋,又瞥了一眼林青,終於明白她在客棧說的那句“晚點報仇”的真正含義,心裡別提有多爽了。
於炎死死咬著後槽牙,筆尖劃過的力道極大,“欠條”二字寫得滿是戾氣,筆桿都被他攥得快折了。
林青站在一旁,盯著自己那支珍貴的特製符筆,心疼得直抽抽,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自己一提醒,於炎盛怒之下真會把他的符筆捏斷。
等於炎簽上大名,林青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小心翼翼地從於炎手中奪過自己的符筆,寶貝似的趕緊塞進芥子袋。
於炎將寫好的欠條粗暴地塞進靈石袋,帶著滿腔怒火,將靈石狠狠扔出了法陣。
他本以為雲幻歌拿到靈石和欠條後,會立馬將遁地符扔進來,結果就見雲幻歌慢悠悠地撿起靈石袋,坐在一旁的石頭上,開始一顆一顆數靈石,動作比蝸牛賽跑還慢。
於炎額頭上的黑線都快溢位來了,拳頭不自覺地又收緊了幾分,這個廢物,絕對是在故意戲耍他!
雲幻歌慢條斯理地數完靈石,確認十萬一分不少,又拿起欠條看了看,內容無誤後,滿意地點點頭,將欠條和沉甸甸的靈石袋一起收進了幻空間。
做完這一切,她站起身,走到玉麒麟身邊蹲下,指著法陣裡的狼妖,對玉麒麟說道:“你去把它引出來!”
剛才雲幻歌就注意到狼妖和玉麒麟對上眼了,乾脆讓玉麒麟當誘餌。
玉麒麟歪著腦袋,一臉懵懂地看著雲幻歌,好端端的引它出來幹嘛?剛才被追得還不夠嗎?
不過,主人的命令就是天,它這個做契約獸的,只能照做。
下一秒,就在眾人懵逼的注視下,玉麒麟走到法陣邊緣,對著裡面的狼妖一頓瘋狂輸出。
雖然沒發出太大聲音,但看它齜牙咧嘴、張牙舞爪的模樣,明眼人都能看出來,它肯定罵得很髒。
狼妖本來就被關在法陣裡憋了一肚子火,現在被一隻小小的築基期麒麟獸當眾挑釁它,頓時氣得瘋魔。
它怒吼一聲,瞪著血紅的眼睛,瘋狂地撞擊著法陣屏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