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被血光染紅的一片狼藉之中,兩人這樣的相視而笑,更加有一種讓人刻骨銘心的畫面感。
“他走了。”南郭尋突然對駱一笑說道。
駱一笑自然知道南郭尋說的人是誰。
但是,他都沒有轉頭,怎麼會看到南郭玉離開呢?這個傢伙難道後腦勺上面還長了眼睛不成?
不過,現在不是給駱一笑時間研究這個的時候。
她拔腿便走,南郭尋帶著她往一條小路奔去。
這是一條捷徑,果然,在南郭玉走到半道的時候,兩人將他攔住了。
“皇兄,駱鄉君。”南郭玉與兩人打招呼,但是,他的表情卻有些不太自然。
“三殿下,我不想繞彎子,今天刑場上那個假的李欣柔,是你安排的,對吧?”駱一笑直接開門見山地問南郭玉。
南郭玉低著頭,明顯是心虛,“不……駱鄉君,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“三殿下若是聽不懂的話,何必如此心虛?”駱一笑都已經看到了他額頭上冒出的汗珠。
南郭尋則是一直在旁邊,彷彿是個法官,在看著律師審問犯人。
“我何曾心虛了?”南郭玉的聲音明顯都有些不自然。
“那三殿下今日來刑場,是為了什麼呢?”駱一笑沒有被繞進去,糾結上一個問題,而是直接對南郭玉提出了下一個。
“你們都可以來,為什麼我不可以?難道就因為我來看張府的人被斬首,你們就說我別有用心?”
駱一笑看著南郭玉,顯然已經是無奈至極。
她和南郭尋之所以會在這裡,自然也不是因為兩個人玩得無聊。
這件事情一開始就是駱一笑揭發的,所以皇帝讓她陪同太子監斬。
而且,兩人本來也就懷疑這件事情會有貓膩,所以更是小心觀察著周圍情況。
面對不能自圓其說的南郭玉,駱一笑覺得,已經沒有周旋下去的必要了,她選擇直接對南郭玉攤牌。
“三殿下,我與李欣柔之間的關係,想必你也知道,兵部尚書當初設計害我父親,李欣柔又設計殺害了我的母親,後又藏身張府繼續與我為敵,我與她之間,已經是有血海之仇,水火不容。”
“這些……這些,與我何干……”南郭玉的眼神有躲閃。
“李欣柔不是個適合你的女子。”一直在一旁的南郭尋突然說話。
而聽到南郭尋開口,南郭玉的頭這才抬起來。
南郭尋是他崇拜了一生的大哥。
“皇兄……”
“你心裡早該明白,你做的事情全部都逃不過我的眼睛。”南郭尋沉聲說道。
突然,南郭玉跪在了南郭尋面前,眼眶當中含著熱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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