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……妹妹,你太狡猾了。”駱亭山大笑著說出這句話。
卻被駱一笑剜了一個白眼,這個傢伙跟二伯父一樣,夸人都是這麼誇的嗎?
駱一笑向雲深告辭,然後駱亭山帶著自己的人一起離開。
而琉璃坊裡,事情還沒有結束。
“雲少主。”殷夫人對雲深的稱呼都已經變了。
駱亭山離開之後,殷夫人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戰戰兢兢的模樣,取而代之的是她剛進琉璃坊時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。
雲深沒有說話。
“今天這裡的東西我全部都照價賠償。但是,今天你如此偏袒駱一笑,可知道會有什麼後果?”
雲深勾起唇角,“定西侯府與駱府的關係,我很清楚。”
殷夫人冷笑,“那看來,雲家是做好了要與我定西侯府作對的準備了?”
“夫人慢走。”雲深態度依舊冰冷。
“哼!”殷夫人冷哼了一聲,帶著幾個受傷的壯漢離開了琉璃坊。
殷夫人離開之後,福伯擔憂地看著雲深。
“少主……”福伯想說什麼,但是又不好說下去。
“福伯,我明白你的意思。但是,今天就算沒有這一場,定西侯府與駱府都註定了是死敵,據我所知,定西侯府的小侯爺殷子楓已經開始接近笑笑,他早晚都會對笑笑不利。當初她為了救她父親,扳倒了兵部侍郎殷天和的時候,我就知道這一天會來,而我,一定會站在她這邊。”
“少主,我知道你在想什麼,你覺得你欠了駱小姐的,因為為了救你,她錯失了救她母親的機會。但是你要知道,那件事情並不完全是你造成的,直接的兇手是李小姐,而你為她做的所有這些事情,都足夠報答她當初的救命之恩了。您又何苦搭上自己,去得罪定西侯府?”
“我欠她的,這輩子都還不清。”
福伯長嘆一聲,“如果以前那些真的還不夠,將雲家所有的錢莊都交給她,相當於將雲家三分之一的生意都拱手送給了她,夠她揮霍十輩子了,難道這還不夠?”
原來,剛才那個印章,正是能夠掌控雲家所有錢莊的信物。
福伯之所以沒有阻止,是因為他自恃瞭解雲深,覺得雲深這麼做是為了報答駱小姐當初的救命之恩,更是為了彌補他心中一直以來的虧欠。
他以為,少主這麼做已經是仁至義盡了,誰知,他還會將自己推到現在這個地步。
就算是雲家富可敵國,就算是雲家能夠在商道上隻手遮天。
但是,換來今天這一切的都是什麼?
那都是因為,雲家一直以來都不與任何在朝之人為敵,這一點,雲深從小就知道。
如今,他為了一個駱一笑,卻要打破雲家人一直以來所遵循的規則!
“雲家給我的,除了這條性命,滿身的傷痕和滿腹的心計之外,還有什麼?”雲深突然問福伯。
福伯鼻子一酸,看著雲深,突然覺得自己從來不曾瞭解過這個少年。
“而她,讓我脫胎換骨。丟棄了那副殘破的驅殼,才有了現在這樣一個我,在我的生命裡重新寫進了快樂,讓我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開心。”雲深的眼睛突然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輝,那麼迷人,又那麼溫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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