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抽泣了一陣,接著對駱一笑說道:“前兩日,大夫人又來說,大表小姐要出嫁了,讓夫人拿錢出來添置嫁妝,可是夫人手裡哪裡還有錢啊,這些年,不說這些財產本來就該是夫人的,那兩位夫人早已嫁給了他人,應該有夫家管著她們的吃喝。就算真的按照夫人那樣,把財產分做了三份,夫人那一份也早就被她們全拿走了。而夫人也是倔脾氣,這件事情柳兒跟夫人提過好幾回,讓夫人跟老爺說說,但是她卻怎麼都不肯,說是不想讓老爺操心。這次夫人拿不出錢來給大表小姐,就想著繡一幅圖送過去略表心意,可是夫人畢竟也是有些年紀在的人了,哪裡還比得沒出閣的小姐們。”柳兒說著,又開始掉眼淚。
駱一笑聽柳兒這麼說,心裡也是十分心疼駱夫人,她沒想到,那個一直疼愛自己的孃親,讓她倍感家庭溫暖的最親的人,她的身後卻都是這樣的一群吸血蟲。
駱一笑感覺心揪得生疼生疼的。
“那位大夫人什麼時候來拿過錢?”駱一笑問柳兒。
“就三日前,那時候老爺出事,小姐您又整日不在,大夫人來鬧得可兇了,說是老爺冒犯了皇帝陛下,肯定是要死的,讓夫人趕緊把府裡的財產拿出來分了,不然她就天天來府裡鬧。”柳兒滿臉的委屈,都是心疼駱夫人的。
駱一笑點點頭,“下次她們再來的話,記得來告訴我。”
柳兒點點頭,之後便又回頭去了駱夫人屋子裡。
駱一笑站在駱夫人屋子門口,心裡頭百味雜陳。
她以前在英國留學的時候,總是自己一個人,身邊沒有親人,也少有交心的朋友。
剛到國外那會兒,她遇到過很多市儈的人。
起初,她也試圖跟那些人講道理,但是她發覺很多人都是說不通的,後來,她就變了,變得會用極端手段去解決一些問題。
比如她在醫院的時候,遇到難纏的人,就會直接動手打人。
而駱夫人畢竟跟她不一樣,她小時候在王勉之和駱君堯的關愛下長大,一直都是一個大家閨秀,接受最好的教養。
大家閨秀,也就是在遇到不順心的事情時,都要逆來順受,表現出出身大家的風度。
這一點跟從小散養的駱一笑就是截然不同的,所以註定了在這件事情的態度上,駱一笑會採取跟駱夫人完全不同的處理方式。
她從駱夫人的院子裡出來,去了一趟駱林的房間。
但是那裡的門依舊緊閉著,駱林跟太子兩個人不知道在說什麼,這麼老半天了,還是沒有出來。
駱一笑在門口踟躕了一會兒,還是決定先回房間繼續研究她的新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