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顏重陽顯得比駱一笑從容淡定很多。
倒好像是駱一笑才是那個第一次做手術的人一般。
“別擔心,就像我們平時做的那樣。”顏重陽的聲音就像照進人心的太陽,讓駱一笑心裡的隱憂漸漸消融了。
冰室裡的溫度十分寒冷,比英格蘭最冷的時候還要讓人覺得寒冷。
“麻沸散。”終於,時間到了,駱一笑讓顏重陽幫助,手術開始。
駱一笑進入精神高度集中的工作狀態,顏重陽在一旁,將她那認真的模樣全部刻在了眸子裡,白色口罩下的嘴角忍不住輕輕揚起。
“手術鉗。”駱一笑還在繼續著手裡的工作。
顏重陽像個乖巧的助手,在一旁一邊遞東西,一邊偷看著她的側臉。
“糟糕!這是什麼!”駱一笑突然驚叫出聲。
這一聲,把顏重陽從他半游離狀態中拉了回來。
“嫂子,你快看。”駱一笑將自己的位置讓出來。
顏重陽看到眼前的景象也是愣了,不過他很快便回神。
“病人在患心疾之前,應當是中過毒,且餘毒未清。”
駱一笑剛才手術做到一半,突然發現進入心臟的血液顏色不對,就感覺情況可能超出了她和顏重陽的預期。
“怎麼會有餘毒,你都沒發現嗎?”駱一笑驚詫。
顏重陽在中醫方面的醫學造詣,這麼多天的接觸下來,駱一笑也是崇拜得不行。
但是,連他都沒有檢查出來的東西,這意味著將會是最大的麻煩,最大的變數。
“笑臉兒,你先讓一讓,嫂子把這個問題先解決。”
駱一笑乖乖讓到身後,顏重陽走到剛才換衣裳的地方,摘下白手套,在自己的紅衣裡面摸索了一會兒,拿出一個紅色瓶子,戴上白手套又回來了。
“嫂子,你拿羊脂玉露膏做什麼?”
“誰告訴你這是羊脂玉露膏”?
“你上次給我的也是這樣的瓶子裝的啊。”
“一樣的瓶子,裝的藥不一樣。”
駱一笑無語,這個傢伙還真是偏執到不行,不一樣的藥用一樣的瓶子就算了,居然還不貼標籤,簡直比駱老爹那個標籤貼在不同位置的習慣還要變態。
“你可別拿錯藥了。”駱一笑同學溫馨提示。
“不會。”他一邊解釋,一邊手下開始動作。“我的東西呢,一般都是有排列順序的,那漂亮的紅衣裳,可不只是用來看的,裡面可另有玄機。這個秘密,你嫂子我可是從來都沒告訴過別人,你是第一個,作為我的第一個,你是不是應該對我負責?”
駱一笑汗顏,這個傢伙知不知道羞恥為何物?
遇到他之後,她也會時常體會到南郭賤人面對她的時候那種心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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