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震天果然眉頭一皺,因為駱一笑在場,所以他明顯將自己的暴怒掩飾了幾分。
但是,如暴風雨一般的憤怒還是嚇壞了周圍的丫鬟家丁。
“你們老爺不在家你居然就偷懶,還弄死了本將軍的戰魂!既然不會養馬,我看用這雙手也沒用了,來人,拉出去,剁了這雙手!”駱震天發起脾氣來,還真的是讓所有人都膽戰心驚。
“將軍,冤枉啊!”那馬倌要被來人拖走,立馬磕頭喊冤。
駱一笑在一旁,輕輕開口道:“大伯父……”
駱震天還沒聽駱一笑說什麼,將她給打斷了,“笑笑,伯父知道你善良,但是治家就像治理軍隊一樣,沒有規矩不成方圓,如果不給一點嚴厲的教訓,那以後就沒有人會服從你的管教了,所以,你不用求情。”
駱震天與駱一笑說話的時候,分明還帶著餘怒,但是語氣軟化了很多個次冪。
“伯父。”駱一笑輕聲喚道。
大伯父說出這樣的話,足可見菱角說的,他治下嚴謹,也很有一套。
但是也證明了一點,待會兒要是她把自己的“罪證”說出來了,大伯父也會十分震怒,搞不好也會剁了她的手,畢竟是她親自送他的愛馬下了地獄的。
駱震天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“那匹馬不是馬倌養死的,是我帶出去騎的時候,從懸崖摔下去死掉的。”駱一笑的聲音很低,還透著些許心虛,因為她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麼樣的懲罰。
不過,那馬倌若是真的被剁了手,那就是代她受過了,所以實話她必須說出來。
聽到駱一笑這麼說,駱震天的臉色果然轉瞬一變,他圍著駱一笑轉了兩圈之後,轉而一臉憂慮地看著她說道:“你這次騎馬受傷,難道就是騎我的戰魂傷著的?”
駱一笑沒想到,大伯父居然沒有第一時間想到要剁了她的手,而是關心起她的傷勢來了。
駱一笑點頭。
駱震天臉上自責更深,“都怪我,都怪我,明明你爹就不在,還把那種發了瘋的馬放在家裡。”
駱一笑有點呆住了,剛才那個鐵骨錚錚殺伐果決的大伯父,怎麼瞬間就變成這副模樣了。
還是駱雲飛和駱遠峰過來安慰他。
“父親,笑笑這不是沒事兒嗎,您別自責了。”駱雲飛的聲音飄然若仙,宛如他的名字一般,如雲在空中飛舞,讓人覺得恬淡安靜。
“是啊,父親,笑笑現在不好好站在這兒嗎?”駱遠峰接話道。
沒想到剛才還對著自己一臉溫柔的大伯父,突然對兩個哥哥發怒,“兩個小畜生,一點兒都不關心你們妹妹死活,若是她真有個閃失,我下去怎麼跟你們爺爺還有太爺爺交待?”
“爹!”這是兩人同時發出了聲音,飽含了無奈。
“你們妹妹傷著腿,你們去給我做個嬌子,她想去哪裡,便抬著她去哪裡,你們寸步不離跟著她,除了她如廁。她要吃什麼用什麼,你倆就去跑腿給她買,聽到了沒?”駱震天十分認真地吩咐著。
但是在駱一笑聽起來,卻怎麼都覺得這個吩咐有點怪怪的。
更怪的是,這兩個哥哥居然毫不遲疑地應承下來了。
在駱一笑還沒完全搞清楚狀況的時候,駱遠峰已經蹲下身子了,“妹妹,來,三哥揹你回房去,然後你就等著我們去給你做頂新轎子來。”
那模樣,完全是心甘情願,而且還一臉十分樂意的樣子,依舊是咧嘴笑得很開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