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生什麼事了?”駱一笑感覺,或許一切的轉折都發生在這裡了。
“旁系的人竟喪心病狂地點燃了雲府,將舅父活活燒死。”
駱一笑感覺自己的心都涼了半截。
她曾經急救過那些燒傷燙傷的病人,全身皮肉與炭火紅黑混雜在一起,其劇痛可想而知。
何況那還是一個活人,被活活燒死在大火裡頭,那該是怎麼樣的一番折磨?
“他們連兩個月都等不了了,急著分家產,只要舅父和雲深死了,按照族規,一切都是他們的,因為他們也姓雲。”
駱一笑感覺到,南郭尋冷靜的表情下,此刻內心已是波瀾湧動。
“那雲深是怎麼逃出來的呢?”駱一笑問他。
那個時候,雲深應該也不過三歲吧。
“舅父將雲深交給老管家福伯,福伯拚了一身皮肉燒焦,才將雲深從火海里奪了出來。”
駱一笑想到了那個一直跟在雲深身邊的老人,仔細回想,她記得是在那老人脖子上見過若隱若現的疤痕,因為遮擋太多,她也不知道究竟燒傷面積有多大。
“雲深身上的毒也是他們下的?”
南郭尋點頭,“只有雲深也死了,雲家的一切才會徹底落在他們手裡。所以,最終剩下的三個旁系家族,每個都在雲深身上種過毒,我們都知道,但是卻沒有辦法。每一次,我和母后都只能眼睜睜看著雲深被毒藥折磨,我看到他每一次都痛得在地上打滾,我看到他皮膚脫落的時候有整整一個月沒有出過門,連太陽都不能見,我看到他一直吐黑血,吐到成為紅色大夫方才叫他停下。”
駱一笑的拳頭攥得緊緊的,雲深那樣一個人,他們怎麼狠得下心對他做那樣的事。
還有那個長心,之前駱一笑為雲深做手術的時候,那倒流進入心臟的黑色血液,險些要了雲深的性命。
那竟是他最愛的女子所下。
突然覺得好同情雲深,他的身邊,竟至步步危機。
“後來呢?”
“後來母后生下了我,還沒出月子便去求父皇為雲家主持公道。那時候,雲深和老管家福伯被母后藏匿在宮外一處比較安全的地方,聽母后說完這些事情,父皇便下旨嚴查。再後來,旁系的那些人全部落在母后手裡,母后將那些人全部凌遲處死,家族的長輩們也因為不作為,被父皇判流放,改名換姓,終身不得入京。”
但是,即便解決如此,駱一笑卻還是沒有覺得開心,就算是那些人都死光了,雲深也已經變成如今這副樣子了。
“從小,母后便對我說,雲深身子不好,他喜歡什麼東西便都給他,若是他喜歡我的東西,便讓給他。但是,雲深卻從來不與我爭搶什麼,他與我喜歡的東西,向來都是南轅北轍。”南郭尋彷彿已經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裡。
“父皇幫他重新接掌了雲氏家族,他是唯一的主人,也是整個雲氏的族長,即便是身子羸弱,他還是憑藉一己之力,鑄造了雲氏的神話。”
這一點,駱一笑是深有體會的,在京中,每三家店鋪當中就有一家是雲氏的。
而且,聽說還在各國都有分號。
若不是雲深身體太差,恐怕他已經成為這個時代的比爾蓋茨了。
“後來,長心的事情,你也知道了。雲深這個人像極了外祖父和舅父,也是專情的人,即便母后早已看出那個長心來意不純,但是雲深已經認定了,母后一片好心想要解決掉此事,卻不想會對雲深造成另外一種傷害。時至今日,我母后她也時常會後悔,自責自己或許當初不應該那麼做。”
聽到這裡,駱一笑的心裡對雲深的事情也瞭解了個大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