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還有什麼資格不讓我走?(4000)
好像這樣,爸爸媽媽就會在一起,不分開。
黎思思心裡難受得如針扎一樣,眼淚又一次洶湧的落下來,肩膀微微的聳動,卻是笑著對森森說:“好,我們一起回家。”
她緩緩的站起身,卻沒有抬頭看顧喬東一眼,也沒有問他一句話,只是牽著森森往前走,而他則安靜的跟在身後,是森森在中間銜接著兩人……
顧喬東看著他眼前的那道身影,單薄又安靜,心中掙扎許久,好幾次想要跟她解釋,可話到了嘴邊,最後都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。
空氣安靜的要窒息了一樣,一家三口上了車,黎思思在後座上緊緊的抱著森森,微紅著眼眶,臉上一片平靜。
顧喬東一邊注意著路面,一邊往後視鏡裡看她的神情,她越是這樣安靜得不聞不問,他心裡越是煩躁難受。
最後一家三口沉默著回去了大院,黎思思讓保姆帶著森森去玩,徑自往兩人的臥室走去,顧喬東心一顫,連忙跟著她的腳步進來,就看到她拉開衣櫃的動作,他直接就過來關上了衣櫃的門,蹙眉望著她。
黎思思慘淡的笑了笑,眼底蒙著一層霧氣,就這樣安靜的看著顧喬東,窗外的陽光從側臉打過來,越發顯得他輪廓分明,卓爾不凡。
她眼角的淚水漸漸的往外溢,朦朧了她望向他的視線,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抬手擦去要落下來的淚珠,心裡卻止不住的湧起陣陣的酸楚和悲涼。
兩人這樣靜默的對視著,顧喬東看著她眼底氤氳的淚珠,看著她這樣一言不發只是難受著落淚,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。
黎思思輕輕的笑了兩聲,收了看向他視線,轉身就要往外走,手腕卻被顧喬東狠狠的拽住,沉沉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:“你要去哪兒?”
回想著在首都軍醫院他跟秦箏敘舊的畫面,她忍不住眼眶又開始泛酸,卻仰頭不讓眼淚落下來,此刻顧喬東這樣的舉動,只會讓她覺得很諷刺,忍不住開口說道:“顧喬東,夠了,我再跟你過下去也沒意思了,況且,我跟你已經離婚了。”
顧喬東聞言,臉色一凝,心裡煩躁陣陣上湧,看著黎思思蒼白的臉色和慘淡的笑意,忍不住心裡發慌,他抿著唇,一動不動的看著她,沉下的語氣帶著凝重:“我說過了,會跟你好好過的。”
黎思思抬眸看著他俊朗的五官,鼻樑上的眼鏡為他平添了幾分儒雅,她唇角的笑意漸漸染上了嘲諷,嗤笑一聲,聲音輕柔得就像飄落的柳絮一樣,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清:“顧喬東,別再自欺欺人了。每一次秦箏出現的時候,你的整個眼裡都只有她一個人的存在,無論她做任何事情,你都會無條件的站在她那邊,哪怕明明她是錯的。顧喬東,你捫心自問,真的只當她是妹妹?”
顧喬東沉默著,目光一動不動的落在黎思思臉上,她那雙眼太過於平靜若明鏡一般,根本不讓他有絲毫的逃避,更何況他已經跟秦箏表明了情愫……
“思思,無論如何,我都會跟你好好過的。”顧喬東拽著她手腕的大手緊了緊,蹙著眉頭,沉沉的開口。就算他心裡喜歡的人是秦箏又如何?但是他也不願意黎思思就這樣悄無聲息的離開,畢竟她是森森的媽媽……
“好好過?怎麼跟我好好過?讓我看著你對秦箏的溫柔情深好好過?”黎思思嘲諷的笑著搖頭起來,眉宇間皆是闌珊的倦意,“顧喬東,我跟你這樣過年了七年,也夠了,就算是懲罰我當初不知廉恥的爬了你的床,懲罰我攀龍附鳳,這七年的時間,也足夠了。”
明明她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心裡喜歡的人秦箏,明明她也知道他對秦箏的溫柔和憐惜是從來都不曾給過她的,可是為什麼她還是會覺得心痛,會覺得難受?
她語氣很平靜,甚至有種心灰意冷的疲憊,掰開他的手指,將手腕從他手心抽離,然後轉身往門口走去。
顧喬東抿唇不語,眉峰深深的蹙著,心裡說不出的煩躁,只要她提到秦箏,他就會控制不住的內心起來躁意,盯著她的背影,在她要走出門口的時候,突然又邁開步子,伸手將她緊緊的拉了回來,將她整個人都抵在門後,一動不動的望著她,臉上的表情漸漸變得冷厲起來,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:“我不會讓你走的。”
黎思思揚唇盈盈的笑了起來,顧喬東很少見到她這樣燦爛的笑臉,一時間有些恍惚,還有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,被淚水潤過,顯得越發黑亮。
她臉上這樣燦爛的笑容如曇花一現,稍縱即逝,倏爾就一點點的收斂,清秀又削瘦的臉上漸漸的迸出一股銳利,好像四周都寂寥無聲了一樣,只有她哭後的嗓音帶著特有的嘶啞,夾著譏誚的聲音緩緩響起:“顧喬東,我早就跟你離婚了,你還有什麼資格不讓我走?”
她說完,抬起手狠狠的將他推開,轉身就扭開門要離開,顧喬東卻因為她這樣的態度,心裡的煩躁一下子壓抑不住,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,語氣已經變得冷淡起來:“黎思思,你別得寸進尺!”
他大手死死的按在門後,不讓她拉開門,頎長的身軀帶著一股壓迫緩緩的俯身在下,語氣強勢又理所當然的說道:“黎思思,我跟秦箏之間,還輪不到你來管,你只要乖乖的留下來,做好你分內的事情就行。那份離婚協議,就算我簽了,沒有我顧喬東點頭同意,婚姻登記機關也不敢留底備案……”
“顧喬東,你卑鄙!”黎思思聽他這意思,頓時心裡湧起了一股難以言說的憤怒和酸楚,猛地轉頭過來,咬牙切齒的瞪著他,毫不猶豫的抬手給了他一耳光。
他觸不及防,沒想到黎思思會對他動手,側臉迅速傳來疼痛,他眼底的陰鷙一下子就湧了上來,捏著黎思思的下頜,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臉上,咬牙說道:“黎思思,你敢對我動手?!別他媽這兩天給你一點好臉色,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