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雲舒眼光微閃,這丫頭怎麼長腦子了還?不過她並不慌張,臉上的表情都沒變一下。
裝模作樣地嘆口氣,“哎,她也就是看著壯實一些,誰讓她隨了我骨架大呢。
可若真是身體好,同樣捱了雨澆,你這就燒了一會就沒事了。她這丫頭可是在床上躺了兩天。
到現在燒都沒有完全退呢,你瞧這臉還紅撲撲的呢。”
她的臉紅撲撲的,完全是因為這大中午的在外邊曬的,不過司秋可不能拆穿她這媽。
司月聽到這裡,又繼續嗚嗚地哭。“二伯孃都是我不好,我誤會你了。雖然當年你們養我,我媽給了你工作和我爸的撫卹金。
但是你們對我付出的感情是不能磨滅的。可是讓我心涼的是,我年紀小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,
可你們卻一點不為我自己考慮,我自己考上的工作,你為什麼要我讓給妹妹?”
張雲舒咬牙,這死丫頭竟然學會給她下套了。
“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?你當時年紀小,很多事情都不明白。你爸當年的撫卹金可是有一半都給了你奶奶。
你媽不放心你奶奶養你,怕不讓你讀書,所以把工作和剩下的撫卹金給我,就是為了讓我們撫養你,供你念書。
我和你二伯自認為這些年雖然待你和親生的可能有些差別,但並沒有虧待你。不信你可以問問鄰居。
至於工作的事情,不是你自己心疼你妹妹,所以主動讓出來的,並且報名下鄉去建設祖國的嗎?
再說我跟你二伯之前都商量過了,你手裡有著這些年領的生活補助,就不再給你錢了,主要是怕你一個小姑娘帶著這麼多錢下鄉。
早晚會被人惦記上,有危險。就想著以後每個月給你郵寄5塊錢,這樣你也能讓鄉下的人看看,有人惦記著。
哎,你這孩子就是悶不出的,有啥事不能和我和你二伯說?非要自己瞎琢磨,這不就把事情想左了?”
司月暗自咬牙生恨,這個二伯孃簡首是舌燦蓮花。仇恨和憤怒佔據了理智,於是她又呵呵地笑了。
“我賣了工作,手裡就不缺錢,倒是不用二伯孃操心再給我郵寄了。不過我想著咱們家總不能違反國家規定。
司秋妹妹也畢業了,又沒有工作。所以我就替司秋妹妹也報了名,到時候跟我一起下鄉。伯孃您放心,我會好好照顧妹妹的。
畢竟從小到大都是我在照顧她,所以您放心吧。”
一句話把司秋批得天旋地轉,要說之前因為對方工作賣而驚慌是裝的,那現在就是真的了。
她又不是在這個年代沒有生活過,這個年代鄉下過得什麼生活她太瞭解了。她不想受苦,她幹不了農活。
她饞、她懶、她摳、她好逸惡勞,真讓她在鄉下勞作一輩子,會生不如死的。
司秋一下子靠在牆上,整個人都恍恍惚惚。
她當然知道原身的父母算計司月是不對的,畢竟他們不是掏不出買工作的錢,而是工作名額不好弄,再加上他們也確實是想省下這筆錢。
所以才算計了司月。同時也理解司月的報復,畢竟攤到自己身上,可能報復的會更狠。
但司月報復的物件是自己,那可真是太令人難以接受了。
等司成武他們回來,看到冷鍋冷灶的屋子。就明白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