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茂哀嘆道:“升米恩,鬥米仇。人家習慣了,就不覺得李家好了,只會覺得天經地義,等什麼李家沒這個能力了,沒錢了,無力再相助時,人家可不會相信李家沒錢,只會認為李家為富不仁,只會是以前的恩一筆勾銷,比痛恨其他富紳更加痛恨李家。”
“兒啊,李家是大明第一富紳不假,可大明就李家一個富紳嗎,明明大明天下那麼多富紳……咱家是有錢,咱家也應該多出,可其他富紳呢?”
“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!”
李寶點點頭道:“爹,你這句話還真說到點子上了,還真是李家老實,李家好欺負,才會被如此對待。不過,卻也不完全是你想的那樣。”
“怎麼說?”
“一來,李家顧全大局,欺負其他富紳,他們甚至敢一損俱損;二來,李家不會跑,欺負其他富紳,可能會把大明的資本拱手送給外人。”
“這不還是欺負老實人嗎?!”
李寶搖頭:“君以此始,必以此終。李家因此而受欺負,因此而發跡……如李家不顧全大局,又怎會有今日?”
“君以此始,必以此終……也就是說,李家終有一日會因此落魄了?”
李寶默然道:“至少曾經輝煌過不是嗎?”
頓了頓,“即便未來真落魄了,未來的大明也會讓李家子孫過上溫飽生活。”
“大明好了,李家才能好,以前是,現在是,未來也是。哪怕李家落魄了,哪怕脫離了現在的生態位,也一樣如此。”
李寶說道,“大明是大明人的大明,與每一個大明百姓深度捆綁,無人例外。我們是在為國為民,可難道我們不也是在為兒孫計?”
“你有理……你總有理。”李茂自嘲一笑,“沒想到我這個土豪劣紳,倒生了個心懷家國天下的兒子。”
“爹你幹嘛這樣說自己?”李寶連忙為其找補,“爹你做永青侯做李家家主的這些年,上無愧於君,下無愧於民,一向仗義疏財,從無吝嗇過分毫。”
“你錯了。”
李茂搖頭道,“這是因為我從來沒當過家,我這個家主,基本沒做過什麼主,以前是你姑祖母,後來是你……我就是個陪襯。”
“要我真當家的話……別家如何李家如何。”李茂哼哼道,“我頂多只接受相同比例的奉獻,不會因咱家太有錢,奉獻太多而不肯出,僅此而己。”
李寶打趣道:“既如此,你為何還讓我來做家主?”
“還不是因為你祖爺爺?”李茂脫口而出,繼而悻悻然,最後又咕噥道,“皇帝都對他無可奈何,我又能如何?誰讓人家是活祖宗呢,誰讓咱家有今日是靠活祖宗呢……唉,不聽話不行啊。”
李寶沉默了。
“可最終,父親還是選擇了聽話,還是孝順的,不是嗎?”
“可如果我能反抗、我有能力反抗……我也不敢確定我還會不會聽話,會不會孝順。”李茂苦笑道,“我不恨他,這是真的,我也沒如何感恩他,這也是真的。呵,這有時候啊,我都覺得自己是個白眼狼呢……”
李寶怔然片刻,說道:“未來,李家放棄只是財富,朱家放棄的卻是權力,乃至江山。或許父親認為,李家夠慘了、最慘了,可還有比李家慘的……如此一想,父親有沒有好受一些?”
李茂翻了個白眼兒:“他們慘不慘與咱們有啥關係?”
李寶:“……”
“行吧,以後我也不問了,你愛咋整就咋整,無非是李家子孫吃苦遭罪罷了,你能接受就成。”
李茂嘆息一聲,道,“我活不了那麼長,也就不擔心那麼長遠的事了,不過,我還活著呢,我得顧及兒孫。你大哥,三哥,西哥上個月給我來了信,說生意做賠了,想回李家來做事,我沒同意,昨日你西哥又來了信,說讓接濟一下,要的也不算多,一萬兩銀子。”
”。些去送自各況按,意如不也否是子日的脈一爺叔伯叔看,下一查核再會我後稍,去送併一也哥三哥大給,去送哥西給,去下咐吩就我兒會一“:道即當寶李
”。完不花也們他了多,了好就兩千三兩個送……爺叔伯叔你“:道,頭點點茂李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