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畔,垂柳輕輕擺動。
八月下旬的風吹在臉上己有了涼意。
李青望著遠方,李鶯鶯望著他的側臉。誰也不先開口說話,好似在無聲地角力……
祖孫有著驚人的默契——誰先開口,誰就輸了;誰先開口,誰就更在乎,更在乎的人只能被對方拿捏……
最終,還是李青率先打破了沉寂:
“你不該來。”
“可我還是來了。”李鶯鶯眼瞼低垂,口吻倔強。
李青神色平靜,略帶冷漠:“來了,然後呢?”
“問問你,問問你到底是怎麼想的,問問你這許多年來、許多代人……李家算什麼?我們算什麼?”
李鶯鶯滿目悲憤,“我來看你怎麼說,我看你能怎麼說?”
“所以,你是來討說法的?”
“你可以這樣理解!”李鶯鶯的音調陡然拔高,“你當然可以這麼理解,你想怎麼理解就怎麼理解……你說了算嘛,永青侯!”
李青:“何必呢?”
“開心了,順順毛;不開心了,一腳踢開……”李鶯鶯譏笑道,“我們是供你取樂的阿貓阿狗?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忠犬?”
李青默了下,說:“我從沒有視你們為阿貓阿狗!”
“是什麼?!”
“是人。”
“隨意蹂躪的泥人!?”
李青輕輕言道:“我只是不想殃及你們。”
“不想殃及我們?”李鶯鶯譏諷,“永青侯果然能說會道……你不想殃及我們?你只是想放棄我們!”
“你如此想……也不為錯!”
“你又是這樣,你總是這樣……好像你總是最委屈的那個。”李鶯鶯憤然道,“你是不是覺得一個人攬下所有很威風?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很英雄?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你就是!”
李青默然片刻,道:“你說的對。”
李鶯鶯更憤怒了:“你算什麼男人?你算什麼祖宗?”
“……”
“你扛下了所有的不公與苦難,你心安理得地問心無愧……然後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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