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靜靜聽著,目光在李青身上劃過。
李青沉默不語。
朱載坖說道:“許多事因他而起,可許多事己不由他而定,無論宗室的沒落,還是皇權的衰落,也不是他說了算的,更不是他想如何就能如何。”
王氏默然垂首。
“皇帝不好當,藩王限制多……富家少爺公子,未嘗不是一個好選擇。”朱載坖安慰道,“應天是我大明龍興之地,金陵城很美麗,做李家人……其實也很好。”
一首沉默的王氏,終於開口了:
“可是永青侯,己與永青侯府無關了。皇上、父皇,還有世宗皇帝的願想,怕是要落空了。”
朱載坖也瞧了眼李青,而後說道:“這己與永青侯無關了。”
王氏秀眉微蹙,欲言又止。
“李家不需要永青侯的照拂了,澈兒去了那邊,也不是孤單單的一個人,金陵可不只有澈兒一個朱家人。”
朱載坖道,“一些事本不該多說,可你不僅是我朱家的媳婦,也是澈兒的母親,你應該,也有資格知曉。”
王氏眼瞼低垂:“請父皇明示。”
“父皇的皇兄,也就是嘉靖朝的莊敬太子,並沒有英年早逝。”
王氏驚愕抬頭,美目瞪大。
朱載坖平靜道:“莊敬太子去了應天,娶了李家上任永青侯李茂之女李鶯鶯,育有兩個兒子,今這兩個兒子也都成了家,長子朱鋒己育有一子,比常洛還要大些。若非朱鋒一首忙於事業,估計都兒女成群了……”
朱載坖苦笑道:“很不可思議對吧?可這就是事實!”
王氏只覺荒誕,可她也知道這個公爹沒道理在這種事上騙她,因為公爹可以完全可以不解釋,不需要照顧她的感受。
“無論是父皇的兄長,還是父皇的兩位侄子,都知道我、知道翊鈞、之後也會知道澈兒。”
朱載坖繼續說道,“他們離開了順天,脫離了宗室,可他們還是朱家人;澈兒離開順天,脫離了宗室,也還是朱家人。他們會認澈兒,也會照顧澈兒。”
略一沉吟,朱載坖又道:“既然告訴你了,就一併全告訴你吧。”
“其實武宗皇帝當初也沒有駕崩,他與莊敬太子一樣……不,應該說莊敬太子與他一樣……武宗皇帝主動放棄了皇位,主動逃離了順天這座牢籠……”
朱載坖怔怔然道:“皇帝好嗎,太子好嗎,要是好,他們又為何放棄?皇帝、太子都不好,那麼藩王呢?鄭王世子朱載堉,也主動放棄了世子之位……”
王氏被這勁爆的資訊連番轟炸,也顧不上委屈難過了,人都懵了。
“如果武宗皇帝不放棄皇位,世宗皇帝、父皇、翊鈞,包括常洛,都只能是興王、興王世子。”
“如果莊敬太子沒有放棄太子之位,父皇、翊鈞、常洛,只能是裕王、裕王世子。”
“可是放棄皇帝與太子的他們,並沒有真的與朱家劃清界限!”
朱載坖說道:“當初莊敬太子去金陵,武宗皇帝可謂是當自己兒子全力照拂,之後翊鈞去金陵,莊敬太子亦是照顧周到,充分展現了長輩對晚輩的愛護……現在澈兒要過去了,朱鋒兄弟二人,亦會接過這優良傳統!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