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津府。
“哎呀,侯爺可算是回來了,下官還以為……”
“出事了?”
“呃……也沒什麼事,大過年的能有什麼事啊?”張學顏乾笑兩聲,猶豫了下,補充說道,“大事沒有,小事還是有一些的。”
李青走至案几前落座:“坐下說!”
“哎。”張學顏在李青對面坐下,穩了穩情緒,緩緩說道,“天津三衛有情緒,三衛指揮使安逸日子過慣了,全然沒有過苦日子的經驗……唉,沒一個頂用的啊。”
李青不置可否:“你繼續說!”
“如此情況,也是意料中事。”張學顏徐徐說道,“自成祖遷都順天,天津就一首是順天府的軍事附庸,以拱衛京師為首要,而天津地處南北漕運的核心樞紐,可謂是油水十足,三衛稍微沾一點……便是大官大吃、小官小吃,縱是普通士卒多少也能偶爾打打牙祭。而朝廷自開始扶持建設天津後,先有皇上親自督辦,後有侯爺鐵血手腕,以至於上下全都沒的吃了……”
“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啊。”張學顏嘆道,“矛盾層層向上傳遞,恰逢年節這個特殊時刻,傳導至三衛指揮使……三人沒能力只以人事任免權彈壓,三人己是六神無主。”
李青平靜道:“三人來找你了?”
“是!”張學顏坦然承認,略一遲疑,道,“侯爺,天津三衛不比其他衛所,下官以為還是要適當予以優待的。”
李青:“說說高見。”
張學顏沉吟少頃,道:“貪贓枉法不可縱容,可為三衛開設一個獎賞機制。”
李青淡淡道:“如此,其他衛所如何作想?”
“是不公平,可朝廷大力扶持天津,對其他州府就公平了?”張學顏淡然道,“朝廷著眼的是大局,是整個大明,不是地域之間的公平,這世上又哪裡來的真正公平?”
李青搖頭:“扶持建設天津,就是為了大明南北趨於相對公平!”
“可是侯爺,縱是天津衛改為天津府,也不應、更不能因此取消其拱衛京師的定位啊。”
張學顏皺眉道,“如若坐視不理,且不說軍隊會不會鬧出亂子,最好的情況,也會是三衛兵士對朝廷離心離德,更難有戰力可言!”
李青扶額:“我的張大學士誒……你以為現在的三衛就有戰力可言了?”
“我……這……”
張學顏無言半晌,悻悻然道,“不管不顧,三衛戰力會更差。”
“你這根本不是解決問題!”
“不知永青侯高見!”
“本侯的高見是,能幹就幹,不能幹……走人。”
張學顏愕然:“走人?走哪去?”
“自然是走到三百六十行裡去。”李青語氣平和,“大明的衛所體制,早就是問題重重了,今日的衛所,再不是洪武永樂朝的衛所了。自然是當斷則斷,當改則改!”
“如何改?”張學顏冷哼,“廢除軍戶制,改為募兵制?”
“為何不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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