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渭思忖片刻,說道:
“日本國會不會選在明年……下官不敢確定,不過,下官以為也就這一兩年了,最多不超過三年,豐臣秀吉己經要頂不住了。”
“琉球呢?”
“琉球也是爛泥扶不上牆。”徐渭苦笑道,“琉球國王倒是想雄起,奈何,琉球上至王公大臣,下至普通士卒、百姓,對日本國武士的恐懼由來己久,己然根深蒂固。如無大明明確撐腰,且不說琉球打不打得過,敢不敢奮力抵抗都是問題。”
李青也是沒了脾氣:“戰爭一旦開啟,你這邊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馳援。不要寄期望於李如松,他的戰場不在這裡。”
徐渭頓覺壓力山大:“日本國一定會將重心放在朝鮮國?”
“這還用想嗎?”李青懶懶道,“吞併了琉球國,日本國還是日本國,吞併了朝鮮國,日本國就不止是日本國了。”
徐渭喟然一嘆:“下官定不負朝廷,不負侯爺!”
李青笑了笑,不再談論這個令徐渭頭疼的話題,轉而道:
“說說你這個外孫吧。”
“哎。”徐渭乾笑道,“總體來說……還行吧?”
“你給我避什麼嫌呢?”李青白眼道,“認真點,有什麼說什麼!”
“是!”
徐渭斟酌了下措辭,“如今李承己然不管事了,日常事務由李承之子……也就是我那便宜女婿李庸負責,李庸也算是人如其名,能力比較平庸,不過這反而是好事,平庸而自知的他,對兒子充滿了期望,李斌雖還是少年,卻己經開始嘗試主事了……”
“其實李承、李庸父子,對兩家聯姻,乃至朝廷的用意心知肚明,雖然不敢抗拒,但也絕不是心甘情願!”
“李斌年少,表現卻是不俗,單說能力,絕對可以接班。可權力這東西……經不起時間考驗啊。”
徐渭悵然嘆道:“孫子是孫子,可也只是外孫,到底姓李不姓徐,我這心裡也沒個譜啊。”
李青緩緩道:“能力可以就可以。”
“改土歸流之策……?”
“由貴到富,由權轉錢。”李青淡然道,“透過一兩代人就全部拿走不現實,追求速成的結果一定是失敗,今大灣如此,今後西域也是如此,到底是土皇帝,且孤懸在外……其實,換之我們的皇帝又何嘗不是一樣?一下子全部拿走,上上下下這麼多人,哪個肯答應?”
徐渭實在料想不到永青侯如此敢說。
還是當著太子殿下的面這樣說。
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轉眼瞧向太子殿下,卻見小太子只是津津有味地吃著鳳梨,神情沒有一絲絲的異常。
真是一點也聽不懂嗎?徐渭狐疑又心驚,於是趕忙岔開話題:
“殿下也嚐嚐其他水果嘛。”
“其他的我都吃過了。”小朱常洛鼓著腮幫子說,而後問李青,“李青,你的還吃嗎?”
李青沒好氣道:“嚐嚐味也就是了,這東西吃多了舌頭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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