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次真還。”
“嘖,成吧!你等我會兒……”
王瘸子說著,便點起了爐子,火光中,叮叮噹噹地打鐵聲一遍一遍迴盪在狹小的房間裡,每次落錘,都彷彿是一個音節的跳躍,而在這些音節拼成的樂章中,曹封躺在了王瘸子的床上,享受式地閉上了眼。
不一會兒功夫,一柄方方正正的刀便在一陣“呲啦啦”的沸水聲中被提了出來,遞到了曹封的手上。
曹封接過,刀面如鏡般倒映出他滄桑的臉龐,以及那臉龐上瘮人的刀疤,於是肅殺的氣息便蔓延開來,穿透進他如死灰般的瞳孔裡。
臨走時,王瘸子站在門口,問曹封:“曹大哥,這次是要殺誰啊?”
曹封腳步放緩,未曾回頭,“還是那個畜牲。”
“噢,那你可得活著回來,回來還錢啊!”
曹封用只有他自己和林小白兩人才能聽清的聲音回答,更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回來還錢……去你的,回來也不還。”
白衣黑袍,踏雪而行,一步步逼近皇城。
再次來到皇城的西北角,即便在嚴寒的雪天,那座茅草屋依舊矗立著,房頂上覆蓋的雪反而讓屋子變得更厚實了。
“大魏國師就住這兒?還沒我之前待的牢房強呢?”曹封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震驚。
林小白笑著,攤了攤手,“誰知道這老頭呢?說不定有什麼特殊癖好……”
然而他這話還沒說完,身後便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:“不是讓你待在渠陽嗎?怎麼又跑回京師了?”
林小白一驚,回頭看去,李崔正站在他身後,旁邊還有一位年紀不大的老者陪同。
“李……李國師啊?這麼有雅興,還出來看雪呢?咱進屋說唄,外邊冷。”林小白訕訕笑道。
李崔微微搖頭,“不用,就在這兒說。”
林小白看了看曹封,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出來。
“三年前,寧洪閣閣老肖鞏之子,肖雲那個畜牲,來到渠陽……”他滔滔不絕地講述著。
在他說的過程中,李崔的表情始終沒什麼變化,但他身旁的那名老者,臉色卻越來越難看。
等林小白講完,李崔便看向一旁那個老者,這一舉動讓林小白有些不解,“李國師,你看這位老頭幹嘛呀?”
那名老者的語氣中,明顯帶著壓制的憤怒,“我就是你說的那個畜牲肖雲的爹,肖鞏!”
這短短幾個字像是一根箭一樣,從林小白的左耳射進,又從右耳貫穿而出,令他的大腦停滯了思考,連帶著整個身子都定在了原地。
他一把摟住曹封,湊到他耳邊質問道:“你不是見過肖鞏嗎?剛才怎麼不提醒我?”
曹封撓撓頭,“太多年沒見,忘記那老頭長什麼樣了,我也是才認出來。”
林小白一拍額頭,變換出一副笑臉,衝著肖鞏笑了笑,“啊哈,原來是畜……不是,是肖閣老啊,失敬失敬……”
林小白話還未說完,曹封便上前,“肖閣老,您身為大魏寧洪閣閣老,縱容子嗣胡作非為,難道沒什麼要解釋的嗎?”
林小白想上前拉他,都沒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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