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盆冷水下去,曹封便驚醒起來,一邊顫抖著,一邊咳嗽,發現自己已經被捆住。
林小白與曹封還未曾言語,肖雲便嚎了起來,表情十分悽慘,“曹大哥,我……我錯了,當年那事兒我真是很後悔,您就放了我吧,我保證以後好好做人!”
肖雲的瞳孔中驚恐萬分,早知道出門撒個尿會被逮住,他就是憋死,也不會出去。
曹封拍了拍肖雲的肩,“甭廢話了,我們時間緊,你配合一下,死的時候聲音小點兒,昂。”
曹封舉刀,正要朝肖雲的脖頸上直直揮去,卻被林小白攔住,“等一下,你不覺得,我們這次的行動,有些太輕鬆了嗎?”
曹封眼珠在眼眶裡打了個轉,“好像是有點兒哈,興許是咱運氣好呢?”
林小白拍了拍肖雲的腦袋,“喂,我記得你是武道踏海境,怎麼連個繩子都掙脫不了?是在和我們演戲嗎?”
肖雲臉上的表情委屈到了極致,“我……昨天晚上,父親給了我一枚丹藥,說是能提升武道功力,改善體質,但有一個副作用,就是三日之內喪失武力,所以現在的我,別說是掙脫繩索,就是翻牆都翻不過去呀!”
“那你爹人呢?怎麼不在府上?”林小白接著問。
“我爹他,受李國師邀請,去城西赴宴賞雪去了。”
林小白聽完,滿臉疑惑,“怎麼會這麼巧?一切都好像是設計好的一樣。”
他正想著,曹封便再次揮刀,給曹封抹了脖子,直接將他的頭顱生生砍下,而後用繩子懸在了房樑上,肖雲死時那又驚又懼的表情便定格下來,滲著血,掛在半空。
“搞定,快走吧,不然一會兒被發現就走不了了。”曹封說著,與林小白往外走去,卻在開門後,正面碰上了剛剛回來的肖鞏,一旁站著的,還有李崔。
林小白凝重嘆道:“唉……都怪你,烏鴉嘴!”
而見到林、曹二人的肖鞏,一下驚怒,抬手質問,“你們兩個,是怎麼進來的……”說話的同時,他又透過那未禁閉的房門,看到了自己兒子肖雲的頭顱,正沾滿了鮮血,懸掛在門前,死相悽慘!
“那是,那是……我的兒!”肖鞏暴怒吼著,彷彿周圍的積雪都在震顫。
他渾身顫抖,面目猙獰,瞳孔中的血絲像連成片的蜘蛛網,要將殺人兇手死死包圍。
“你們兩個!……我要你們償命!”肖鞏一個爆步,便閃身衝到了林、曹二人身邊,武道宗師的實力盡顯無疑,竄抖出的袖袍,像是一柄划來的刀刃一樣鋒利,直接將曹封整個人扇得倒飛而出。
而林小白則是催動碎骨手,雙手擒住肖鞏的肩,渾厚內力自體內湧起,遒勁一捏,一陣骨裂的“咔咔”之聲便傳來,然而肖鞏並未表現出一絲疼痛的感覺,只見他臉上青筋暴起,同樣是雙臂擒住林小白的肩膀,死死掐住,喪子之痛,讓他顧不上身體上的傷痛,現在他腦子裡裝的,只有仇恨和殺戮。
林小白雖與肖鞏同為武道宗師實力,但此時的肖鞏,已不能以單純的武道境界來對待,在他傷敵一千,自損八百式的攻擊下,林小白也無法應對。
好在這時,國師李崔突然站了出來,手腕一轉,竟將肖鞏打在林小白身上的力道輕鬆卸去,並呵斥道:“肖鞏,差不多行了!”
肖鞏咬牙,“什麼?師父您說什麼?什麼叫差不多行了?那是我老肖唯一的兒子,就這樣正大光明地死在了肖府裡,我老肖接受不了!”
“這件事林小白做的確實過分,我會給你一個說法的,但他是我的人,我一定要保下來,至於你兒子,是自作孽不可活,你自己好好反思去吧!”李崔語氣堅毅,不容置疑。
肖鞏喘著粗氣,身體起伏,沉默許久後,才咬著牙,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憋屈,“師父教訓的是,弟子知曉了!”
而後李崔給了林小白一個大有深意的眼神,“你,隨我來……”
林小白最後看了一眼肖鞏,那眼神中的憤怒根本難以掩飾,看得人瘮得慌,於是便不再看,而是一路跟上頭也不回的李崔,到了他那座茅草屋,曹封也緊緊跟在後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