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王府的廣場上,眾說紛紜,玄祖被架在中間,不知所措,一邊,他要給玄域眾人一個交代,一邊,他對林小白是有愛才之心的,且就連自己的女兒周清慕也選擇維護,更何況,還有蘇念齊義無反顧地擋在他身前,玄祖此刻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。
“這……”玄祖眉頭皺成了山巒,他像個有力沒處使的壯漢,除了無奈還是無奈,最終他開口決斷,說道:“林小白維護巫族修士,罪大惡極,但其身負神農鼎與軒轅劍兩大神器,乃是曠世無一的人族天驕,罪不至死,因此,剝奪其繼續比賽的資格,驅逐玄都,永遠不得闖入玄都半步!”
玄祖這番決斷有理有據,兼顧情理,雖然有人認為,應當將林小白就地正法,但大部分人都沒什麼意見,畢竟,若不是林小白有了此次維護巫族的舉動,他們對這位年輕人,還是頗為讚賞的,同時也為其惋惜,這樣一個絕代風華的人物,怎麼就如此是非不分呢?
可即便是這樣,蘇念齊還是覺得不滿意,因為她在乎的從來不是林小白對不對,而是他過的好不好,因此,她那雙火眼金睛死死盯住玄祖,她知道自己沒有辦法改變這樣的判決,但她有自己可以行使的權利。
“玄祖,我是與林小白一道來的,既然林小白走了,那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……蘇念齊,自願退賽!”
她的舉動,引起了場中的議論,有的猜測她與林小白的關係,有的則為兩大天驕的退賽而感到惋惜。
然而,林影在此時竟也站了出來,他向玄祖躬身一拜,道:“玄祖,林影自覺才疏學淺,道行不足,甘願退賽!”
就連圓空也跟進說道:“貧僧方才受傷嚴重,不能再戰,自願退賽!”
連續多人的退賽,無疑為後續的比賽蒙上了一層陰影,也少了許多看點。
這時,周清慕忽然拉住了玄祖的衣袖,只見她低沉著腦袋,滿臉陰鬱,好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勇氣,說道:“父親,清慕……自願退賽!”
“清慕,連你也……!”玄祖一臉不可置信,他不能想象,自己的女兒也以這樣的方式,公然反對自己,就為了林小白這個曾有過短暫相處時間的男人,他氣憤,又不忍心打她,於是往自己臉上狠狠抽了一巴掌,怒道:“走吧走吧,都走!我看這試煉也不用再進行下去了,那枚玄元石,我握在手上,握到死也給不出去!”
他氣的頭暈,無意間看見空祖正與林三景在說些什麼,於是側耳過去,聽到他們的對話。
林三景拉著空祖的手,說道:“空祖啊,我玄都林府本是神農世家的一個血脈分支,是一定要追隨林小白的,如今林小白被判決永遠不得踏足玄都,我林府也不打算在這兒待了,不知能否搬到空域發展發展啊?”
空祖拍著林三景的肩,十分歡喜,滿口答應,“自然自然,極好極好啊!我空域剛剛經歷了靈氣復甦,正是百廢待興之時,若是林老弟願意來空域,我必將全力相助……之前林小白在空域的時候,滅了個叫夏國的,林府新的選址,定在那裡最為合適,而且我告訴你啊,林小白的道侶蘇婉瑩,是我選定的空祖繼承人,嗨嗨,關係硬著呢!”
“是嗎?那太好了,我明天就搬家!”
……
聽著二人聊得熱火朝天,玄祖的臉色扭曲得都變形了,他從二人身後探出腦袋,將兩人拉絲的目光從中阻斷,轉頭向空祖呵斥道:“空祖你什麼意思?挖牆腳是吧?還當著我的面挖,要臉嗎!林府乃是我玄都的頂級世家,是你說挖走就挖走的嗎?我不同意!”
空祖被玄祖厲語相向,卻並不氣惱,反而被這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逗樂,他拍拍玄祖的肩,說道:“玄祖老哥啊,你不同意不行啊,人家自己要走,落花有意,流水無情呦!誰讓你非得趕林小白走,這下好了吧?”
玄祖的心情鬱悶到了極點,他不明白,趕走了一個林小白,怎麼感覺自己整個玄都都要被拆了?但決斷已下,再想收回,自己身為玄祖的威嚴何在啊?
就在玄祖沉浸在自己的矛盾中時,蘇念齊已經將林小白抱起,挺著筆直的腰桿,徑直向玄王府的大門口走去,絲毫沒有要回頭的意思,隨她一同離去的,還有林影和圓空。
“父親,小白重傷昏迷,女兒實在放心不下,我跟去看看……”周清慕匆匆說了一句,便連忙跟上了蘇念齊等人的腳步,望著女兒離開地身影,玄祖空像一個失意的孤寡老人,他探出手想要阻攔,最終還是止住了腳步,他心裡默默說了句:“清慕,爹爹我也受傷了,你怎麼不關心一下呢?”
就在蘇念齊一行人將要踏出玄王府的大門時,一個面容俊朗的青衫少年迎面走了過來,攔住了蘇念齊一行人的路。
蘇念齊原本低著頭,沒有看清來者的臉,但在見到那一襲熟悉的青衫後,她猛地抬頭看去,驚訝地喊了一聲:“爹!”
來者正是蘇逸……
蘇逸步伐輕盈,走到蘇念齊身前,從袖中取出一枚丹藥,餵給了在蘇念齊懷中的林小白,而後淡淡說道:“剛剛誰欺負你的?跟我進去,爹幫你欺負回來。”
蘇念齊心中感動,但心知此次自己並不佔理,畢竟她和林小白所救的宋卿音,乃是一名巫族的尊者境大修,這就相當於與整個玄都,乃至整個人族為敵,站在常人視角,這無疑是對人族的背叛。
“爹,別去了,這次是女兒的錯,不要找別人麻煩了,我們走吧……”蘇念齊強行忍住眼淚,聲音顫抖說道。
蘇逸輕笑一聲,語氣中帶著一個父親對於女兒的溫柔,說道:“傻女兒,不管你錯沒錯,我都是向著你的,還是說,你覺得爹爹我打不過裡面這一幫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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