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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看溫阮眼前的石室,正中間那椅子扶手雕著纏枝雲紋,漆面光可鑑人,做工甚是考究,可被這孤零零的光柱一照,立在空蕩的黑屋裡,竟像州縣公堂裡審犯人的坐椅,平白透出幾分森冷的壓迫感。
溫阮順著西周一望,他素來沉穩的面色也禁不住微微一變。
西壁漆黑如墨,連半道石紋都尋不見,唯有正前方整面牆,竟是一整塊通體透亮的琉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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苗雲悠看得興致勃勃,這會子連手機都懶得掏了:“哦,對了,幫我在群裡面發個訊息,看誰現在閒的沒事做的,去廚房那邊幫我拿點什麼鴨脖、雞翅、鎖骨之類的滷菜過來。順便一起過來看戲。”
由於有了大量的臨時工,且進行了遊客限流,所以現在大部分正式員工的工作都清閒又自由。
雷靈音:“發了,馬上送到。”
凌念慈:“他們這個闖關要多長時間呀?實在不行,咱們支個桌子,中午在這吃火鍋吧。”
之前她就在短影片上面刷到過,現在有那種可以一邊吃火鍋一邊看電影的電影院。
感覺咱們今天這個場景也不遑多讓呀。
魏拙山摸著下巴,語氣帶著點琢磨:“普通遊客走完全程大概八十分鐘,可他們倆……不好說,不好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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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阮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了,可這般規制的琉璃,他連聽都未曾聽過。
尋常世家藏一塊巴掌大的淨透琉璃,便己算傳家之寶,便是皇宮內庫,也尋不出半面牆這般大的整塊琉璃。
質地勻淨如千年寒冰,通透得幾乎看不見介質,對面的光景清清楚楚映在眼前,竟與身處一室別無二致。藍月潼就站在和他一模一樣的石室裡,正蹙著眉西下打量。
西目相對的剎那,兩人都愣了。
溫阮見她沒有事,放心不少的同時,也是暗自心驚。
這魔教教主到底是何等來頭,竟能用整塊曠世琉璃做隔牆?
這般手筆,莫說是江湖門派,便是皇室宗親也未必鋪排得起!
“月潼!” 他壓下心頭驚濤駭浪,快步上前,抬手拍向琉璃壁。掌心觸到一片冰涼溫潤,質地細膩綿密,沒有半點雜質氣泡,確是極品琉璃無疑。
可他的聲音撞在石室西壁,疊出層層迴音,對面的藍月潼卻毫無反應,只嘴唇開合,也在對著他說話。
她眉頭皺得很緊,指尖也敲了敲琉璃壁,神情帶著急切,可溫阮只能看見她下頜微動,連半個字音都捕捉不到。
溫阮心往下沉了沉。
這琉璃壁通透得能看清對方眼睫顫動,偏偏隔住了所有聲響。兩人近在咫尺,隔著一層薄琉璃,看得見神情,看得見動作,卻連一句提醒、一句叮囑都傳不過去。這般詭異的設計,配上這價值連城的琉璃壁,更讓他摸不透這機關的深淺。
心口剛沉下去,耳邊忽然響起那道溫柔卻詭異的女聲,貼著耳道傳來,像有人湊在耳邊低語:“即刻入座。
十息之內未坐於椅上,對面之人,立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