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站在一起,一個明豔如火,一個溫潤如水,對比鮮明。
秦箏的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溫文寧身上,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:“溫同志,不請自來,沒打擾你們吧?”
“秦醫生能來,是給我們面子,快請進。”劉大娘熱情地招呼著,拉著溫文寧的手,開始帶著女眷們參觀新房。
“哎喲,這房子收拾得真敞亮!”
“這書桌真大,一看就是文化人用的。”
眾人七嘴八舌地誇讚著,當劉大娘推開溫文寧臥室門,又指了指對面那間明顯小一圈的房間時,誇讚聲戛然而止。
劉大娘的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這分房睡的格局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。
幾個軍嫂交換著心照不宣的眼神,竊竊私語起來。
秦箏站在人群后方,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喜悅,嘴角的弧度都控制不住地上揚了幾分。
看來,這樁婚事實在是貌合神離,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。
秦箏悄然挺直了背脊,心中那份被壓下去的自信,又重新佔了上風。
很快,開席了,男人們在院子裡支了張大桌,邊上是女人的一桌。
顧子寒的手藝確實不錯,清蒸大黃魚鮮嫩無比,辣炒梭子蟹香辣開胃,幾道海鮮硬菜一上桌,就引得謝常和幾個戰士嗷嗷叫好。
“團長,真沒看出來啊,你還有這手藝!”
“就是,咱們團長這是出得廳堂,入得廚房,嫂子可真有福氣!”
男人那桌氣氛熱烈,推杯換盞。
女人這桌,則暗流湧動。
劉大娘給溫文寧夾了一筷子炒雞蛋,語重心長地開了口:“寧寧啊,你別看顧團長平時冷著張臉,他心裡熱乎著呢。”
“這麼好的男人,你可得好好珍惜。”
話音剛落,那個叫王麗的軍嫂就陰陽怪氣地接了腔:“劉大姐,話可不能這麼說。”
“俗話說得好,強扭的瓜不甜。”
“咱們得尊重人家的意願,聽說溫同志是特地來離婚的,咱們這麼勸,不是讓人家為難嗎?”
這話一齣,滿桌的目光“唰”地一下全聚焦在了溫文寧身上,等著看她怎麼下這個臺。
秦箏端著一杯水,慢悠悠地喝著,眼角的餘光卻一直鎖定著溫文寧,唇邊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。
溫文寧卻不見半分慌亂,她放下筷子,拿起手邊的帕子輕輕擦了擦嘴角。
再抬起頭時,臉上依舊是那副乖巧甜美的笑容,聲音軟軟糯糯,卻字字清晰。
“王麗嫂子說得對,感情的事,確實勉強不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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