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僅是身份,還有他的行程。”
她走到桌邊,拿起一支紅筆,在張建國的一份供詞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。
“這是他第一次受審時的口供。”溫文寧語速極快,卻條理清晰。
“他說,上個月十五號,他去省城是為了給老孃買進口藥,坐的是早上八點的綠皮火車,下午三點到的省城。”
“這有什麼問題嗎?”審問的同志疑惑地問:“我們查過,那天確實有這趟車。”
“車次沒問題,但人有問題。”溫文寧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。
“那天,省城下了一場十年不遇的大暴雪。”
“鐵路中斷了三個小時,所有的列車都晚點了。”
她又抽出一張氣象局的記錄單:“如果他坐的是那趟車,他不可能在下午三點到達省城。”
“最早也要到晚上七點。”
“而在這段時間差裡……”溫文寧的手指在地圖上的一點重重一點。
“三號哨所的一份絕密檔案,恰好在那個時間段,出現在了距離火車站三十公里外的一個死信箱裡。”
顧子寒的瞳孔猛地一縮:“你是說,他利用這個時間差,去送了情報?”
“不僅僅是送情報。”溫文寧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他在掩蓋另一個人的存在。”
“因為那天的暴雪,路面結冰,班車停運。”
“他一個人,沒有交通工具,不可能在四個小時內往返六十公里。”
“除非,有人接應他。”
“或者,那個情報根本不是他送的。”
“他只是個幌子,用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。”
這一番推論,如同一道驚雷,瞬間炸開了眾人眼前的迷霧。
謝常激動得一拍大腿:“嫂子,神了!”
“我們怎麼就沒想到查天氣呢!”
“這只是其一。”溫文寧放下筆,目光重新投向審訊室裡的張建國。
“他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為了孝道而走險的孝子,這是他心理防線最堅固的堡壘,也是最脆弱的缺口。”
“我要進去。”溫文寧說。
“不行!”顧子寒下意識地反對。
“媳婦,裡面太危險,萬一他暴起傷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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