繆主任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:“你就是那個金教授的學生?”
“金教授也是糊塗了,一個學生怎能擔任如此大任!”
“我倒是聽說了,不過是個跟著丈夫隨軍的家屬罷了。”
“我是醫生。”溫文寧微微抬眸,語氣平靜卻堅定地糾正,沒有絲毫退讓。
她身上的這件白大褂是這幾日在忙碌中才被毀壞成這樣的。
袖口的那縫補也是王招娣趁著他睡著的時候給她縫補上的。
“行了,不管你是什麼身份。”廖主任不耐煩地揮了揮手。
那動作像是在驅趕一隻煩人的蒼蠅。
“從現在起,這片病區由京市醫療隊全面接管。”
“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土方子。泥丸子全收起來。”
“所有傷員立刻換上我們帶來的西藥抗毒劑。”
“我們帶來的是經過驗證的科學,不是你們這種毫無依據的爛方子。”
“廖主任,不能換!”吳院長急得上前一步,臉色漲紅:“戰士們的病情剛剛穩定下來,這時候貿然換藥,風險太大了!”
“吳院長,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麼時候?”
廖主任猛地提高音量,厲聲呵斥,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銳利如刀:“這種毒素是高致命性神經毒素,必須使用科學的特異性拮抗劑!”
“你們那種連成分都不明的泥丸子,頂多算是心理安慰,運氣好罷了!”
“萬一毒素反彈,造成戰士傷亡,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?”
“我負責!”
溫文寧向前一步,穩穩地擋在吳院長身前。
她身形笨重,腹部隆起的弧度格外明顯,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氣場,卻絲毫不輸給這位來自京市的權威專家。
“如果因為停用解毒丸導致戰士犧牲,我溫文寧願意負責。”
她目光直視廖主任,字字鏗鏘,“但如果你們的進口藥無效,反而耽誤了最佳治療時機,廖主任,這個責任你又擔得起嗎?”
走廊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,劍拔弩張,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,連呼吸都帶著壓抑感。
廖主任被溫文寧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態度噎得一怔,隨即臉色漲成了豬肝色。
她在京市總院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物,麾下弟子。同事無不對她敬畏有加。
何時受過一個“野路子”隨軍醫生這樣的頂撞?
“你負責?你拿什麼負責?”廖主任氣得手指都在顫抖,指著溫文寧的鼻子怒斥。
“你一個連正規醫療編制都未必有的鄉野醫生,也敢跟國家頂尖醫療資源叫板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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