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頭,家常話咱們留著以後慢慢嘮。”他抬手指了指牆上那幅巨大的海防佈防圖。
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與線條,承載著邊防的安危。
“這次邊防圖洩露,還有毒氣襲擊的事,你怎麼看?”
他雖身居高位,見慣了戰場廝殺與陰謀詭計,也知道溫文寧那顆腦袋的厲害。
這丫頭心思縝密,看問題的角度往往比他們這些常年征戰的大老粗更刁鑽。更深刻,總能揪出被忽略的關鍵。
溫文寧收斂了臉上的柔和,目光落在地圖上三號海域的位置,眼神變得清冷而專注。
她沉默片刻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面,緩緩開口:“小叔,我覺得……真正的核心內鬼,根本沒抓到。”
“之前審訊室裡死掉的老張是一個導火索。”
“那天在審訊室裡面被控制起來的那幾個人,也未必都是敵特。”
“現在的局勢,是敵暗我明,我們太被動了。”
她的手指在椅子上輕輕敲擊著,節奏分明的聲響在寂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的佈防細節,知道我們的換防時間,甚至摸透了我們的醫療儲備底線。”
“可我們呢?連他們傳遞情報的渠道。接頭的方式都還沒摸清楚。”
顧國強重重地點了點頭,眼底閃過一絲讚許與凝重:“你說得對,我們確實被牽著鼻子走。”
“那你有什麼想法?”
溫文寧抬起頭,那雙漂亮的杏眼裡褪去了所有柔色,閃爍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光,彷彿能穿透眼前的重重迷霧。
“小叔,既然他們想玩陰的,躲在暗處搞小動作,那我們就陪他們玩個大的。”
她嘴角微微上揚,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,眼底閃過一絲狡黠與決絕:“我們來個‘請君入甕’。”
“請君入甕?”顧國強咀嚼著這四個字,眼神銳利如鷹隼,緊緊鎖住溫文寧:“怎麼個請法?你仔細說說。”
溫文寧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張紙——正是之前她用來推演毒氣成分。畫滿複雜化學分子式的那張。
她將紙緩緩攤開在桌面上,指尖落在其中一個扭曲的環狀結構上。
“這種毒氣,成分非常特殊,提純工藝也極其複雜。”
她的聲音冷靜得像是在進行一場學術報告:“我拆解了它的原材料構成,發現其中有一種關鍵催化劑,叫‘藍環藻提取物’。”
“這種藍環藻對生長環境要求苛刻到極致,全球範圍內,只有目國邊境的一處地下暗河溶洞裡才能自然生長,沒有人工培育的可能。”
顧國強猛地一拍大腿,桌上的茶杯都跟著震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:“對上了!”
“我來之前,情報部門剛傳回訊息,目國邊境確實藏著一處隱秘的地下生化工廠。”
“最近這段時間活動異常頻繁,只是一直沒查到具體產出什麼。”
溫文寧點了點頭,繼續說道:“既然毒氣的來源確定了,那內鬼傳遞情報的路徑也就有跡可循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