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主任則因戰場上臨陣脫逃。擾亂軍心,甚至暴露了指揮所位置,險些壞了全域性,被當場革職查辦,取消了所有榮譽與職稱。
最終灰溜溜地被遣送回了京市,徹底身敗名裂。
雨後的陽光透過窗欞,在病房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清新與淡淡的消毒水味,交織成一種格外安寧的氣息。
“這些該死的內鬼和敵特終於抓住了!”
“太解氣了!”
“這些人就應該立馬送去吃花生米。”
“只要送這些人去死,我的這條胳膊果斷的也值!”
“是啊……”
“這次多虧了溫醫生!”
“溫醫生實在是太厲害了……”
“而且這一次,零傷亡,太神了!”
“……”
外面戰士們的歡呼聲漸漸遠去,病房裡重歸寂靜,只剩下彼此淺淺的呼吸聲。
顧子寒靠在床頭,那雙曾經銳利如鷹隼。能洞穿一切偽裝的眼睛,此刻依舊蒙著厚厚的紗布,遮住了往日的鋒芒。
他聽著窗外戰士們興奮的議論聲。
聽著他們暢談“雷霆”步槍的神威,讚歎這次零傷亡的奇蹟——那是他帶出來的兵,打出了最漂亮的一仗。
作為團長,他本該狂喜,本該放聲大笑,本該哪怕拍著床板喊一聲“好樣的”。
可他的嘴角微微扯了扯,最終只勾勒出一抹苦澀至極的弧度。
他下意識地抬起手,想去摸索床頭櫃上的水杯。
指尖觸碰到冰涼的杯壁,卻因失去了視覺的參照,距離感全然錯亂,險些將杯子碰倒。
“啪”的一聲輕響,他迅速收回手,動作僵硬得有些可笑。
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,像是一條冰冷的毒蛇,順著脊椎緩緩爬上心頭,死死纏繞住他的心臟,讓他幾乎喘不過氣。
他曾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“活閻王”,是戰友們最可靠的後盾。
可如今,他連喝口水都要像個廢人一樣小心翼翼地試探。
如果這雙眼睛,真的再也好不了了呢?
如果以後,他只能躺在這張病床上,聽著別人衝鋒陷陣,聽著別人去保護他視若珍寶的妻兒?
顧子寒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,那張輪廓分明的俊臉上,褪去了往日的剛毅,只剩下令人心碎的清冷與落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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