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比誰都寶貝我媳婦和孩子們。”
顧國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,又細細叮囑了幾句注意身體。安心養傷的話,這才揹著手,哼著不知名的歡快小曲兒,邁著輕快的八字步離開了病房。
那背影,怎麼看都透著一股子喜氣洋洋。心滿意足的勁兒。
送走顧國強,病房裡重新恢復了寧靜,只剩下夫妻二人。
顧子寒摸索著伸出手,精準地握住了溫文寧的手,掌心的溫度溫暖而有力。
他的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,溫柔而繾綣,帶著無盡的珍視與驕傲。
“媳婦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,褪去了所有的嬉皮笑臉,只剩下純粹的深情:“這個一等功,你受之無愧。”
“以前我總覺得,‘軍功章有我的一半,也有你的一半’不過是句歌詞。”
“但現在我才真切知道,這枚一等功的獎章,從頭到尾,全是你的功勞。”
顧子寒的聲音低沉而鄭重,每一個字都透著由衷的敬佩與珍視。
溫文寧反握住他的手,輕輕坐在床邊,將頭依偎在他的肩膀上,髮絲蹭過他的脖頸,帶著柔軟的暖意:“阿寒,對我來說,你和孩子們平平安安,比任何榮譽。任何軍功章都重要。”
“我們都會好好的。”顧子寒偏過頭,在她發頂印下一個溫柔的吻,語氣堅定:“等我眼睛好了,一定要親手把那枚獎章給你戴上。”
“讓所有人都看看,我的媳婦有多了不起。”
溫文寧點頭:“好!”
……
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,輕柔地灑在病床上,給房間裡的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,驅散了殘留的藥味,漾著淡淡的暖意。
顧子寒側身躺著,俊朗的臉龐緊緊貼在溫文寧隆起的肚皮上。
雖然眼睛蒙著紗布,看不見腹中的孩子們,但他臉上的神情卻無比專注。
“大寶。二寶。三寶。四寶,我是爸爸。”他刻意放低了聲音,語調低沉而富有磁性,像是大提琴的琴絃在緩緩震動,溫柔地包裹著腹中的小生命。
“今天爸爸給你們講講,當年在老山前線,爸爸是怎麼帶著一個排的兵,在叢林裡埋伏了三天三夜。”
“那時候又潮又冷,蚊蟲叮咬得人睡不著覺,但我們沒人敢動。”
“最後等到最佳時機,爸爸‘砰’的一聲槍響,直接擊斃了對面那個叫囂最兇的指揮官,一下子就挫敗了敵人的銳氣……”
溫文寧正靠在床頭看醫書,聽到這裡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。
她伸出手,輕輕揉了揉顧子寒短短的寸頭,手感扎扎的,卻帶著讓人安心的質感。
“顧團長,哪有你這麼做胎教的?”溫文寧無奈地搖了搖頭,眼底卻滿是笑意。
“人家做胎教都是讀童話故事,講小兔子乖乖。小熊請客,你倒好,天天給孩子們講打打殺殺,講怎麼埋伏。怎麼開槍,小心把孩子們教得太皮。”
“這怎麼能叫打打殺殺?”顧子寒立刻直起腰,一臉嚴肅地反駁,語氣認真得不像話:“這叫從小培養愛國情懷和戰鬥意識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