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甚至……是一枚足以將這棟部隊醫院,瞬間夷為平地的炸彈。”
“在敵人想要撬開她的腦子,竊取她所有研究成果的時候……”
溫文寧的話音頓了半秒,唇瓣輕啟,吐出最後一個字,輕得像嘆息,卻帶著毀天滅地的威懾力:
“嘭……”
就在這一個字落下的瞬間,金志剛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了一下。
他常年混跡於地下勢力,鑽研各類武器裝備,比誰都清楚,能被紅星國奉為“國之利刃”的野鶴,究竟擁有何等恐怖的天賦與能力。
也正因如此,除紅星國之外,其餘想要掠奪紅星國的國家,都恨不得將野鶴除之而後快。
可偏偏,這個人隱秘到了極致,藏得無影無蹤。
時至今日,他們這群處心積慮的敵特,甚至連野鶴到底是男是女,都無從知曉!
溫文寧將金志剛眼底一閃而過的忌憚與慌亂盡收眼底,嘴角的笑意淡去,心底卻泛起一絲滿意。
她所言半真半假,虛虛實實,卻精準戳中了金志剛這類亡命之徒骨子裡最多疑、最惜命的軟肋。
他們從來不怕死,卻最怕死得毫無價值。
怕自己還未達成目的,便化作一灘肉泥,連半點情報都帶不回去。
“你在嚇唬我?”金志剛猛地回過神,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寒氣,眼神瞬間陰沉下來,兇光畢露,想要用兇狠掩蓋自己的動搖。
“嚇唬你?”溫文寧低低地輕笑出聲,那笑聲清淺,卻在死寂一片、連呼吸都聽得清晰的病房裡,顯得格外刺耳。
“野鶴的那雙手,能造出顛覆時代的武器,自然也能為自己,造一場同歸於盡、無人能全身而退的葬禮。”
“我雖然不是野鶴,但是,金志剛,你今天想帶走我,怕是……沒有那麼容易!”
她的話語半真半假,虛實交織,卻字字誅心,牢牢攥住了金志剛的心神。
金志剛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,胸口劇烈起伏。
他死死盯著溫文寧蒼白卻平靜無波的臉,目光像鷹隼一般銳利,恨不得將她的皮肉都看穿,找出一絲一毫的慌亂與破綻。
可無論他如何審視,那張略顯蒼白的臉頰上,除了深不見底的冷靜,還是冷靜,沒有半分說謊的痕跡。
“嘴皮子倒是利索,死到臨頭還敢嘴硬!”金志剛咬牙獰笑一聲,不願再被她牽著鼻子走。
為了徹底奪回主動權,擊碎溫文寧所有的偽裝,他從白大褂的口袋裡,掏出一張被摺疊得皺皺巴巴、邊緣己經磨損的圖紙殘頁。
那不是別的東西,正是不久之前,溫文寧隨手畫給錢老,用於研討軍工技術的新型膛線纏距與氣流耦合推演圖的圖紙。
一筆一劃,都出自她的手筆。
“組織的眼睛,無處不在,你以為你藏得很好?”金志剛將那張圖紙緩緩展開,在溫文寧眼前微微晃動。
圖紙上清晰的字跡、精密嚴謹的公式、獨屬於她的繪圖邏輯與演算法習慣,無一不在昭示著一個事實——他早己掌握了所有證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