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過濾裝置被提前拆除,單向閥門被人為卡死,完全失去了防護作用,就這麼敞開著,任由高濃度乙醚長驅首入,灌滿整個高幹病區。”
“而且這種改動,絕非暴力破壞,而是極為專業的拆卸與改裝。”
“工藝精準、介面嚴絲合縫。”
“如果不徹底拆開通風管道,根本不可能發現半點異常。”
顧國強的聲音壓得極低,卻帶著一股穿透骨髓的森寒。
他抬眼環視著面前臉色慘白的眾人,每一個字都重如千斤,砸在人心頭:
“這意味著什麼,你們心裡應該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這意味著,除了金志剛和金秀蓮,還有那個沒有抓到的小護士,這所軍區醫院,甚至海域邊防,還藏著許多個內鬼。”
“而這次的這個內鬼,是一個精通建築結構、熟稔排風系統、對整棟樓的安防佈局瞭如指掌。”
“甚至極有可能參與過醫院建設、改造或是後期裝置維護的高階技術人員。”
“是他暗中篡改了施工細節,拆毀了防護閥門;”
“是他精準計算風向與時間,配合金志剛投放乙醚;”
“也是他,在關鍵時刻悄無聲息切斷了三樓病區的所有報警系統,為這場暗殺掃清了全部障礙。”
“這個人,藏得比金志剛更深、更隱蔽,手段更陰狠,也更危險。”
“他才是懸在我們所有人頭頂,最致命的一把刀。”
聽到這裡,楊素娟只覺得後背驟然竄起一陣刺骨的寒意,順著脊椎一路攀爬到頭頂,渾身汗毛瞬間倒豎。
原來從始至終,他們都不是在面對一個亡命徒。
而是被困在一張早己編織完畢、密不透風的巨大陰謀網中。
敵人的觸手,早就悄無聲息伸到了他們身邊,滲透進了最核心的安全區域。
或許就是平日裡擦肩而過、笑著打招呼的人。
或許就是每天接觸的醫護、技工、後勤人員。
他們在明,敵人在暗。
一想到這裡,楊素娟便覺得心口發悶,手腳冰涼。
一首沉默不語的顧子寒,突然緩緩開口:“那個給趙小山報信,把他引開的小護士有沒有訊息?”
這句話一齣,走廊裡的氣氛瞬間又沉了幾分。
顧國強搖了搖頭,緊握的拳頭骨節泛白,捏得咯咯作響:“連根毛都沒抓到。”
“趙小山被調虎離山計騙下樓之後,那個護士立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。”
“我們翻遍了全院的在崗護士名單、實習記錄、臨時用工資訊,根本就沒有這個人,完全是憑空捏造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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