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那個鄉下來的?”
“聽說是個農村丫頭,我的天哪,這顧子寒什麼條件,院子裡多少好姑娘他不要,偏要娶個農村的。”
“可不是嘛,之前陳佳佳的媽媽還跟人說他們兩家門當戶對呢。”
“結果就領了個鄉下媳婦回來。”
“我就說嘛,鄉下姑娘肯定是用了什麼手段……”
這些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擠在寒風裡,說話的人以為自己壓低了聲音。
可在這安靜的家屬院裡,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可當溫文寧從吉普車上下來,站到了院門口的時候,所有的議論聲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一截一截地斷了。
整條路上忽然安靜了!
只見顧家的媳婦站在院門口的臺階上,淺駝色的毛呢外套依然穿在身上,白色高領毛衣襯著她的臉白淨得幾乎有些晃眼。
臉頰因為孕期微微豐潤了幾分,那種豐潤不是臃腫,而是像一枚剛熟透的蜜桃,飽滿柔嫩得讓人移不開目光。
魚骨辮從左肩垂下來,辮尾的銀色緞帶在冬日陽光下泛著微光,幾縷碎髮自然地卷在耳側,被風輕輕撥動。
她的眉眼乾淨得像一汪清水,你往裡頭看,能看見自己的影子,卻看不見她的底。
而她笑起來的時候,兩個深深的酒窩陷在面頰上,甜得像是含著糖。
整個人溫溫軟軟的,卻又帶著一股子骨子裡的大方和從容。
她站在那裡,沒有怯場,沒有拘謹,甚至沒有刻意去看路邊那些盯著她的目光。
只是自自然然地挽著顧子寒的胳膊,手擱在肚子上,嘴角帶著淺淺的弧度。
那個弧度不是在笑給誰看的,而是她本來就在笑。
路邊嗑瓜子的那幾個婦人,瓜子殼含在嘴裡忘了往外吐。
推腳踏車的大叔手一鬆,腳踏車差點倒了。
拎菜籃子的大嫂嘴巴張了半天,回過神來的時候第一句話是:“這叫鄉下來的?”
“我的老天爺喲,這模樣放到京市的電影院裡去都能當女主角了吧?”
“這氣質,這打扮,這哪兒像鄉下人了?”
“城裡姑娘都沒她那個範兒。”
“怪不得顧子寒鐵了心要娶她,換我我也娶。”
“你說什麼呢,你一個大老爺們。”
竊竊私語又開始了,可這回的內容跟方才截然不同。
溫文寧對這些目光和議論渾然不覺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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