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夢,四個孩子呢!”
“顧家,誰能鬥得過她啊!”
“老爺子那麼寶貝,你這時候去添堵,不是跟顧家過不去嗎?”
“小夢,聽媽的話,放棄吧!”
周小夢終於把目光從溫文寧身上收了回來,低著頭整了整自己大衣的領口,那雙塗了丹蔻的手指在紐扣上停了一下。
“媽,我不甘心!”
“而且,孩子很容易沒的!”
這句話輕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葉子,可陳玉芬聽清了每一個字。
她的臉色變了那麼一瞬,嘴唇張了張,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,周小夢已經轉過身,踩著半高跟皮鞋沿著白楊樹後面的小路走了。
陳玉芬站在原地看著女兒的背影,手攥著自己棉襖的衣角,指尖發涼。
她女兒不會這麼想不開吧?
而此時的溫文寧對這一切一無所知。
她站在灰色的二層小樓前,獨門獨院。
院牆比別處高了半截,牆頭上爬著枯了葉子的藤蔓。
鐵藝大門漆成了暗紅色,門柱上掛著兩個圓形的銅把手,擦得鋥亮,臺階上的青石板被掃得一塵不染。
院子裡有兩棵老槐樹,雖然葉子掉光了,可樹幹粗壯,枝椏伸展開來像一把撐在院子上方的大傘。
槐樹下面是一個花壇,冬天沒什麼花,但花壇邊緣用碎石砌得整整齊齊的,看得出平時有人打理。
溫文寧從車窗里望出去,這院子大得能裝下她在海島住的那間小屋好幾個。
老爺子拄著柺杖先回頭朝她招手:“丫頭,快進來,看看你的家!”
溫文寧仰頭看了看這棟小樓,又看了看院子裡的老槐樹和花壇。
“爺爺,這院子可真大。”
老爺子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神色,柺杖往地上敲了兩下。
“那是,以前的以前啊,這裡是你奶奶的家!”
“後來,被組織收走了!”
“你爺爺我打了一輩子仗,組織就把這院子給了爺爺,這可是爺爺的念想啊!”
“爺爺都住了快二十年了,裡裡外外都讓人翻新過好幾回。”
外邊站著人都很識趣的沒有再出聲。
顧家老爺子可是說一不二的人,即使已經退休了,可他是老司令,手裡頭還有很多實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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