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外的眾人聞言,趕忙謝恩起身,隨後,讓出道路,馬車在護衛的保護下進入了驛站大院。
廊下燈火昏黃,風雨依舊呼嘯。
朱元璋邁步走下馬車,回頭便對近侍吩咐:“帶九江,陪著玉哥兒先去廂房歇息,別讓孩子凍著。”
“是!”
而這時,朱雄英也跟著李景隆兩人下了馬車,朱雄英還想著在說些什麼,卻見朱元璋擺擺手道:“下著雨呢,涼了些,快些回去休息吧。”
朱雄英只能恭聲應是,隨後跟著護衛前往了廂房。
剛一進房間,朱雄英便立刻對著李景隆拱手,小臉上滿是歉意:“表哥,方才真是對不住,又讓你替我擔了不是。”
李景隆哈哈一笑,拍著胸脯滿不在乎:“殿下說的哪裡話!往後再有這種事,儘管往臣身上推,臣還扛得住!”
怎麼才能快速的增進感情。
那肯定是背鍋啊。
這些淺俗的道理李景隆還是明白的,不過,朱雄英可沒有讓人白白背鍋的道理,當下,就想著自己手上有什麼東西,自己表哥是喜歡的,回到應天,趕忙送給表哥賠禮。
兩人在房內暫歇,另一邊,驛站正廳之內,朱元璋己然落座。
下方躬身站立的,正是中都留守、長興侯耿炳文,與鳳陽府知府林希元。
朱元璋看著耿炳文,語氣帶著幾分舊部溫情,開口便問起了心中最掛念的事。
“伯襲,遵道近來在鳳陽,如何了?”
朱守謙於洪武十二年底在桂林橫行不法、暴虐害民,引得地方官員接連彈劾。
朱元璋起初還不肯信,派人暗中核查,查實之後又氣又痛,終究不忍重罰,只是將他召回京城狠狠訓斥一番,廢去王爵,發回鳳陽閉門思過,讓他種地反省。
說到底,朱元璋對自己大兄留下的獨孫,依舊心存憐惜。
耿炳文聽得“遵道”二字,心頭一緊,連忙躬身回話:“回陛下,臣常年執掌中都軍務,極少過問宗室起居,只知道……靖江王殿下,一首遵旨留在鳳陽,未曾外出。”
雖然朱元璋在三月的時候,就廢除了他的王爵,可耿炳文決口不提“靖庶人”,依舊按舊稱,喚他靖江王。
耿炳文為中都留守,正二品武官衙門,統八衛一所,但他下面有一支高牆軍專門看守宗室庶人。
而他的職責是防逃、安保,並沒有許可權干預庶人日常管理。
朱元璋聞言,緩緩轉頭,看向一旁的鳳陽知府林希元:“林希元,你是地方父母官,平日裡總該有所耳聞吧?”
“陛下,宗室府邸高深,臣只是地方知府,不敢擅入、不敢擅問,實在……實在不敢妄加揣測啊!”
朱元璋望著兩人,一個管軍不敢言,一個管民不敢問,心中自然明白其中分寸。
他沉默片刻,望著廳外連綿雨幕,輕輕嘆了口氣。
耿炳文瞧著陛下神色,知道他心中念及血脈親情,這才壯著膽子,輕聲補了一句:“陛下,臣雖不曾細問,但據下面人回報……靖江王殿下近來,還算安分老實。”
朱元璋緩緩點了點頭,沒有再追問,只揮了揮手:“罷了,你們也一路辛苦,都下去歇息吧。”
”。下陛,是“
。人一璋元朱下剩只廳正站驛,下退躬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