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之後,孫和與劉恭便忙碌起來。
新方子呈報朱元璋過目後,當即獲准。
兩人親自盯著太醫院煎藥,親自端到坤寧宮,親眼看著馬皇后服下。
馬皇后的身子,也一天天好轉起來。
她的臉色漸漸紅潤,說話也有了力氣,朱元璋每日上午依舊守在坤寧宮,看著自家妹子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,心裡的石頭也一天天放下。
到了八月,馬皇后己能如常走動,飲食起居與常人無異。
只是孫和與劉恭依舊不敢大意,每日請脈,每三日調整一次方子,生怕有半點閃失。
朱雄英每日請安,看著祖母從病榻上一點點站起來,心裡那塊懸了幾個月的石頭,終於落了地。
特別是到了過了洪武十五年的八月,朱雄英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。
到了九月初,孫和與劉恭最後一次會診後,共同稟報:“娘娘鳳體無恙,後續只需飲食調理,按時作息,便無大礙,不過,依然不能太過勞累,特別是不能多費心力。”
朱元璋聞言,長出一口氣,當即下旨重賞二人。
可賞賜完了,他的臉色卻沉了下來。
他想起了還沒有處理的另外兩人。
那他媽兩個庸醫,差點害了自家妹子。
九月初三,一道旨意從奉天殿發出,院使王德、院判李恆,因診治皇后“誤斷病情,險些貽誤”,著即押赴刑場,斬立決,三族盡數發配遼東充軍,三代不得南返,實際上,朱元璋原本想著把他們三族都給宰了。
不過,太子朱標,吳王朱雄英都開口求了情,這才讓朱元璋改變了原本的想法。
馬皇后生病的時候,訊息是被緊密封鎖的,可等馬皇后的身體好轉一些後,這訊息也就傳開了。
而馬皇后身體好轉之後,朱元璋也就給自己外地的兒子們,分別去了一封旨意。
九月底的北平,秋風乍起,落葉紛飛。
燕王府中,朱棣坐在書房裡,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應天送來的詔書。
今年除夕,所有就藩的親王,一律回京過年,不得有誤。
朱棣看著這份詔書,眉頭微微皺起。
但凡就藩在外的,全都要回去。
這麼大的陣仗,父皇想做什麼?
實際上,九月初的時候,朱棣就知道自己母后生病的事情,當時還頗為著急,而後過不了多長時間,最新的訊息又傳了過來,皇后的病情好轉,這才鬆了一口氣。
可氣還沒有松多久,他老爹又來信了,讓所有外出就藩的藩王返回應天……難不成是母后大病初癒,想看看在外的兒子們。
有這種可能,但朱棣卻拿不準。
正想著,書房門被推開,一個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跑了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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