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此再不會有儲位之爭,再不會有奪嫡之禍,再不會有人押注站隊,不會有人陰謀算計。
咱大明朝以後就不會再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武將們看著朱雄英,目光裡滿是親近與期待。
這孩子是誰?
是太子嫡長子,是開平王常遇春的外孫,是鄭國公常茂的親外甥,是淮西勳貴一脈的天然靠山。
淮西勳貴,天然就是要靠近大宗的。
徐達站在武將前列,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,微微頷首,他是跟著陛下打天下的老兄弟,此刻看著大明儲君有後,國本穩固,他心裡只有欣慰。
李文忠站在徐達身旁,同樣神態滿意,他下首的李景隆,臉上都快笑出花來了,要不是場合不對,怕是能蹦起來。
常茂更不用說了,那嘴咧得,恨不得當場喊兩嗓子。
朱元璋看著這一幕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他抬手壓了壓,示意眾人歸座。
“都回座吧,酒還沒喝完呢。”
眾人笑著應聲,紛紛落座。
殿內氣氛重新熱鬧起來,可那熱鬧底下,多了一層不一樣的東西。是定下來之後的踏實,是有了指望之後的期待。
朱元璋卻沒有急著坐下。
他端著酒杯,目光掃過眾人,最後落在藩王們那一列。
“這幾日,咱讓吳王,啊,不,太孫去城外迎接諸位回京的藩王。這事兒,你們都知道了。”
眾人聽著,不知他要說什麼。
朱元璋繼續說:“有人做得很好,下馬寒暄,禮數週全,有大明的親王該有的樣子,也有叔叔該有的樣子,可也有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。
“有人見到了自己的侄子,卻沒有半點親親之誼,沒有一個當叔叔的樣子。”
這話一齣,殿內的氣氛微微一緊。
藩王們面面相覷,有人低頭,有人皺眉,有人面色如常。
齊王朱榑坐在那裡,臉上不動聲色,可手己經悄悄攥緊了袖子。
朱元璋沒有點名,只是淡淡道:“咱這次饒了他,咱也不提他的名字,給他留點臉,他自己心裡清楚,可要是再有下一次,仗著自己是叔叔就拿大,那咱就拿掉他的王爵,讓他回鳳陽老家,種兩年田,好好想想什麼叫君臣,什麼叫尊卑。”
說完,他掃了眾人一眼,不過,眼神卻在齊王朱榑身上,略微停頓片刻。
朱榑死死埋著頭,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他能清晰感覺到父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許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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