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看著他這副模樣,忍不住笑了,語氣輕快了幾分:“九江哥,你這語氣,倒像我要趕你走似的。”
李景隆抬起頭,滿臉委屈:“殿下,您是不趕臣走,可太子殿下趕啊。臣父親也跟著摻和,臣這是腹背受敵,想留都留不住。”
朱雄英哈哈大笑起來,笑完了,身子往前探了探,認真地看著他。
“九江哥,你聽我說。”
“到軍中歷練,是好事。”
“你是曹國公世子,將來要承襲爵位,可光有爵位不夠,還得有功勳。”
“你父親曹國公,十九歲領兵,二十歲獨當一面,那是打出來的威名。你總不能一輩子躺在父輩的功勞簿上過日子吧?”
李景隆聽著朱雄英的話後,沒有吭聲,但心裡面卻在想,躺在功勞簿上過日子,依我看來,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嗎。
不過,這是心裡話,只要不是太傻的人,都不會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。
“你想想,軍中是什麼地方?藍玉舅公是什麼人?那是大明一封一的猛將,統帥,你跟著他,是去學本事,去攢軍功!”
“如今的大明,北元未滅邊關烽火年年不斷。只要你能在軍中站穩腳跟,跟著舅公打幾場勝仗,軍功攢夠了,你就是國之柱石!”
“到那時,你是曹國公世子,是太孫心腹,又是軍中功臣,誰不高看你一眼?”
朱雄英繼續說:“還有,你想想,以後我要是有什麼大仗要打,身邊總得有個信得過的人吧?你是我的表哥,從小跟我一起長大,我最信的就是你。”
“可光信不行,你還得有本事……”
“你難道不想像你父親一樣,成為大明朝的柱石嗎?”
李景隆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我,大明的柱石,我行嗎,我。
朱雄英趁熱打鐵,聲音放低了些,帶著幾分神秘:“九江哥,你要是能立下大功,又是國公,爵位再往上走,那是什麼?”
“異姓封王?”李景隆猛地坐首了身子,臉上的愁容瞬間被震驚取代:“殿下,這……這可能嗎?”
“有何不可?”朱雄英挑眉,語氣帶著幾分理所當然:“你是宗室之親,又是我最信任的人,與朱家休慼與共。只要你立下大功,皇爺爺聖明,未必不會給你這份恩典,更何況,來日方長嗎……”
李景隆嚥了口唾沫,聲音都變了調:“殿下,您這話說的……臣這心裡頭,一時之間還有點接受不了呢。”
朱雄英哈哈大笑起來:“那就慢慢接受。不過,你要是天天待在宮裡陪著我,頂多也就是個國公了。”
李景隆聽著聽著,眼睛越來越亮。
他坐首了身子,手裡的玉佩也不摳了,臉上那委屈勁兒早就沒了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躍躍欲試的神情。
實際上,曹國公的物質待遇是很高的,但大明朝的王,活著的王,那權力可是相當大啊。
“殿下,您說的……倒是有幾分道理,可臣想了想……。”李景隆正要再說些什麼,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內侍在門外稟報:“殿下,錦衣衛指揮使毛驤、北鎮撫司鎮撫蔣瓛帶著一個錦衣衛百戶求見。”
李景隆眉頭一皺,壓低聲音道:“這兩個活閻王,怎麼來了?”
朱雄英看了他一眼,沒有接話,只是對門外道:“請他們進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