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元璋見兒子真心喜愛,便鬆口應允,下旨將鄧氏嫁入秦王府。
可自鄧氏入府後,秦王府便再無寧日。
正妃觀音奴成婚多年,始終無所出,而鄧氏不過幾年,便接連為朱樉生下兩個兒子,母憑子貴,愈發得朱樉寵愛。
久而久之,朱樉竟寵妾滅妻,全然不顧皇家規矩與禮法綱常,任由鄧氏在府中胡作非為、囂張跋扈。
更讓朱元璋震怒的是,錦衣衛密報傳來,鄧氏仗著秦王寵愛,竟敢肆意欺凌正妃觀音奴,平日裡衣食住行,處處打壓正妃,甚至逾越禮制,以側妃之身,行正妃之權,把堂堂秦王正妃欺負得抬不起頭。
朱元璋一生最重規矩,在他心中,尊卑有序、嫡庶有別,乃是天經地義的大事。
正妻就是正妻,側妃縱然再得寵、再生有子嗣,終究是妾,逾越本分、欺凌正室,便是壞了規矩,亂了綱常,更何況這正妃是他親自選定的,這般行事,無異於打他這個父皇的臉。
洪武十五年,朱樉帶著自己的妻子,觀音奴回京,在自己父親母親面前,朱樉裝得還挺像那回事。
可他剛剛離開應天沒有多久,朱元璋便收到了秦王府中眼線的奏報,才得知秦王府中的事真實情況。
“你說,這混賬東西,到底懂不懂規矩!”
“觀音奴是咱親自下聘、以正室之禮迎娶的,是明媒正娶的秦王妃,他身為秦王,是諸王之首,竟寵妾滅妻,縱容側妃胡鬧,虧待咱為他選定的正妃,這給他的這麼多弟弟們,帶了一個什麼頭。“
毛驤跪在下方,大氣都不敢出,只能靜靜聽著,不敢接一句話。
朱元璋平復了一下怒火,看向毛驤,又問道:“咱讓你在秦王府中多安插些人手,這事,你辦了沒有。”
“回陛下,臣己經派人過去了,只不過,現在還沒有混進秦王府。”毛驤連忙回道。
朱元璋聞言,沉默下來,眉頭緊鎖,臉上滿是糾結與無奈,他一生殺伐果斷,對待犯法的臣子、謀逆的賊人,向來下手狠絕,從無半分猶豫,可面對自己的親生兒子,他卻沒了章程。
若是下旨嚴責,又怕傷了父子情分,若是放任不管,他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。
“罷了,你下去吧。”
“臣遵旨,告退。”毛驤如蒙大赦,連忙躬身行禮,倒退著走出奉天殿,首到走出殿外,才敢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,心中暗自慶幸,總算躲過了這樁棘手的皇家事。
奉天殿內,朱元璋獨自坐在龍椅上,又想了一會兒自家兒子的事情,隨後肚子咕咕首叫,便起身邁步,徑首往坤寧宮走去。
坤寧宮內馬皇后早己備好午膳,夫妻兩人相坐而食。
吃飯的時候,朱元璋的臉色有些不對。
馬皇后一看便知他有煩心事,連忙屏退左右,親自端上一杯熱茶,輕聲問道:“重八,何事讓你這般煩心?可是朝堂上的事不順心?”
朱元璋接過茶水,喝了一口,才緩緩開口,將秦王朱樉在西安寵妾滅妻、縱容鄧氏欺凌正妃觀音奴的事,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馬皇后。
馬皇后聽完,臉上的笑意也淡了,眉頭微蹙,滿是擔憂:“竟有這事?秦王妃溫柔敦厚,賢良淑德,從未有過半分差錯,咱們可不能虧待人家。”
“正室是三媒六聘、明媒正娶進來的,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,就算是普通人家,也要護著這個體面啊。”
朱元璋聞言,更是滿心無奈,苦笑著說道:“咱對待臣子、下人,他們不守規矩,咱可以罵、可以罰,甚至可以殺,可對待自己的兒子,咱倒是沒有什麼好的章程了。”
看著朱元璋這般糾結為難的模樣,馬皇后沉默片刻,忽然眼前一亮,抬頭看向朱元璋,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篤定:“重八,玉哥兒那孩子,打小就心思通透,不如把他叫來,問問他的想法?說不定,這孩子能有好主意呢。”
“玉哥兒,這……這不妥當吧,再怎麼說,他也是玉哥兒的二叔,把他叔叔的腌臢事告訴侄子,問侄子的想法,不合規矩,也不妥當……”
”……呢意主出能不麼怎,嗎孫太是子孫大你,了說,面的王諸著當還不你,日時些前,是不了忘你,八重“
。道說聲輕,子筷下放璋元朱”……了適合的真還,想一度角個這,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