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依言跪倒。
朱樉跪在最前,脊背挺得筆首,臉上帶著幾分不以為然。
鄧氏跪在他身側,低垂著頭,觀音奴跪在最後,神色平靜,彷彿這一切都與她無關。
蔣瓛展開聖旨,聲音沉穩,一字一頓: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秦王妃王氏,賢良淑德,溫婉恭順,前番入京侍奉皇后,甚得歡心,自離京之後,日夜思念,茶飯不香,盼王妃再度入京,長伴膝下,以慰思念。”
“朕念皇后年邁,不忍拂其心意,故允其所請。特召秦王妃王氏,即日入京,侍奉婆母,盡孝膝前……”
朱樉跪在地上,眉頭微微皺起。
召自家媳婦入京侍奉母后?
他下意識地看了鄧氏一眼,鄧氏正低著頭,嘴角卻微微翹起,想來,把觀音奴召入京師,她心底是歡喜的。
朱樉收回目光,心裡頭卻轉得飛快。
母后最喜歡的是老西家的媳婦,徐達的閨女,什麼時候跟自己的王妃這麼親近了?
前番在京城,也沒見母后多看她幾眼。
怎麼突然就想念了?
而觀音奴神色依舊平靜,聽到旨意後,反倒鬆了口氣,心中一片釋然。
在這秦王府裡,她受盡冷落,被鄧氏處處刁難,日子過得壓抑憋屈,能離開西安,回應天侍奉馬皇后,遠離這是非之地,對她而言,是解脫,是萬幸,遠比困在這牢籠般的王府裡要好。
“另,皇后有言,王妃入京,身邊不可無人伺候。側妃鄧氏入王府多年,與王妃情同姐妹,深得王妃信賴。特命側妃鄧氏隨同入京,侍奉王妃左右,照料飲食起居,噓寒問暖,不得有誤。”
最後幾個字落下,堂中一片死寂。
鄧氏猛地抬起頭,臉上那點得意瞬間僵住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駭。
她張著嘴,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朱樉也愣住了,他跪在那裡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觀音奴跪在最後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恢復平靜。
蔣瓛合上聖旨,看著跪在最前面的觀音奴,沉聲道:“秦王妃,請接旨。”
觀音奴抬起頭,看著那道明黃色的聖旨,沉默了片刻,緩緩伸出雙手,聲音平靜:“臣妾領旨,謝陛下隆恩,謝皇后娘娘恩典。”
她接過聖旨,捧在手中,站起身來,退到一旁。
朱樉猛地從地上站起來,臉色鐵青,盯著蔣瓛,聲音都變了調:“蔣瓛!這是父皇的旨意?”
蔣瓛看著他,面色不變:“殿下說笑了。在大明朝,誰敢假傳聖旨?這自然是陛下的旨意。”
鄧氏也站了起來,撲到朱樉身邊,抓住他的胳膊,聲音又尖又急:“殿下!我不是奴婢,不是丫鬟啊!我憑什麼去伺候她?”
說著,她指著觀音奴,眼淚唰地流了下來,“殿下,妾身嫁入王府八年,為您生了兩個兒子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!您不能讓他們這樣羞辱妾身!”
朱樉被她抓著,臉色愈發難看。
”……楚清說皇父跟要王本,皇父奏上要王本“:頓一字一,瓛蔣著盯他
。話的他了斷打,手抬瓛蔣
”。諭口有下陛,下殿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