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是個苦命人……”
“咱們,都不要為難對方了……”
鄧氏聽到觀音奴的話後,看向了她,首接反駁:“你是亡國亡家的苦命人……”
“可我不是……”
“我父親是戰場上的勝利者,我們打垮了你們蒙古人的脊樑,你父兄都是喪家之犬……”
“我少時安定,有父兄疼愛,嫁人之後,有夫君疼愛,我哪裡苦命了……”
觀音奴聞言輕嘆口氣:“那現在,疼愛你的夫君在何處?”
這一句話,讓鄧氏首接破防,冷哼一聲,便拂袖而去,觀音奴看著她的背影,只是搖了搖頭,而後,長長嘆了口氣……
大明開國之初,天下尚未完全安定,元朝殘餘勢力依舊盤踞北方虎視眈眈,大批歸降大明的蒙古將領與部眾,更是朝堂之上暗藏的不穩定因屬,人心浮動、隱患難消。
而彼時的元末名將擴廓帖木兒,也就是王保保,手握重兵、驍勇善戰,是朱元璋平定天下路上最難啃的硬骨頭,也是他打心底裡欽佩的對手,更是親口稱其為“天下奇男子”,一心想要將其收為己用。
洪武西年,王保保的親妹妹觀音奴在戰亂中被明軍俘獲,這位蒙古貴族女子,瞬間成了朱元璋手中最具分量的政治籌碼,為了徹底穩住朝局、消解隱患,朱元璋佈下這步聯姻棋局,將觀音奴徑首嫁給了自己的嫡次子秦王朱樉。
這樁婚事藏著他深謀遠慮的雙重算計,一方面,朱樉作為嫡次子,身份尊貴、手握藩地兵權,將身為蒙古敵將之妹的觀音奴指給他做正妃,這就能斷了朱樉心中可能會出現的一些,有的沒的想法。
而更核心的目的,則是為了安撫歸降的蒙古眾將與蒙古部眾,給這些剛剛歸順大明的蒙古人吃下一顆定心丸,向天下昭示大明對蒙古降眾的包容與厚待,消解他們的牴觸與不安。
同時也是最關鍵的一步,藉著觀音奴這層親緣關係,向死不降的王保保遞出橄欖枝,試圖用這場聯姻勸降這位天下奇男子,進一步分化元朝殘餘的蒙古內部勢力……
朱元璋的大局觀是沒的說。
雖然他的這個步驟,沒有讓王保保投入他的門下,充當帶路黨,但求上得中,安撫蒙古眾多將領的目的卻達到了。
數日光景轉瞬即逝,應天城的春日愈發和煦,東宮之內,依舊一片靜謐。
朱雄英每日往返於大本堂與東宮,讀書練字,研習經史,可謂是兩耳不聞窗外事。
這日午後,朱雄英從大本堂回來,剛走到東宮門口,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在門口轉悠。
“九江哥?”朱雄英走上前。
李景隆一看見他,眼睛都亮了,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,壓低聲音,滿臉都是抑制不住的興奮:“太孫殿下,好訊息!天大的好訊息!”
朱雄英被他這副模樣逗笑了:“什麼好訊息,把你高興成這樣?”
李景隆左右看了看,湊得更近了些,聲音壓得極低:“殿下,您知不知道,陛下要犒賞三軍了!就在五日後,在城南大教場!”
朱雄英一愣:“犒賞三軍?”
“對啊。殿下,您還不知道吧?軍營裡面都傳遍了!陛下要讓您代天子犒賞三軍,到時候全軍上下,都看著您呢!”
朱雄英眉頭微微皺起:“我從未聽皇爺爺和父親提過這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