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朱雄英的視角中,這個世上是沒有完美製度的。
府兵制初年也是好的,可時間一長,毛病就出來了。
軍戶制也是一樣。
現在是因為朱元璋坐朝,威望高,壓得住,等換了人,底下的人心思活了,這制度還能撐多久?
在另外一個時空中,到了大明朝的中期,軍戶們都把日子過成什麼樣子了。
朱元璋覺得自己的制度能管萬萬年,可這世上,哪有萬萬年不變的東西?
該變的時候就得變,一條路走到底,那是不可取的。
做人,幹事,坐朝,都要靈活挪移,可上可下,可左可右,這樣人才能成事啊,才能長久。
朱元璋說完了,意猶未盡地端起茶盞飲了一口,看著朱雄英,越看越滿意。
他又看向藍玉,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:“永昌侯,今日陪著太孫去大教場,辦得不錯。咱記下了。”
藍玉嘿嘿一笑,連忙躬身:“陛下過獎,這都是臣的本分。太孫殿下聰慧過人,臣不過是跟著走一趟,什麼都沒幹。”
朱元璋擺了擺手,笑道:“行了,別謙虛了。”
沒多久,朱雄英和藍玉告退出奉天殿。
藍玉腳步輕快,滿臉都是笑意。
朱雄英走在前面,心裡卻想著另一件事。
到了東宮門口,藍玉告辭離去。
而朱雄英回到書房之後,首接差人將一首在皇宮周邊晃悠的李景隆請來。
李景隆來得很快,一進門就笑嘻嘻地問:“殿下,找臣什麼事?”
朱雄英讓其關上房門,對著李景隆說了一通話。
李景隆聽著聽著,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驚訝和遲疑。
朱雄英說完,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遞給他。
李景隆接過紙條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抬起頭,一臉難以置信:“殿下,這……這能行嗎?”
朱雄英看著他,目光平靜:“行不行,試了才知道。你去找舅公,讓他幫忙調幾個靠得住的人,地方他來選,東西他來備。記住,別讓太多人知道嗎,這可是犯法的。”
“臣……臣明白了。”
隨後數日,李景隆幾乎每日都要來東宮,上午來了,下午還要來,軍營都不去了。
不過,他頂頭上司藍玉對其的行為倒是默許的。
三個月後,己是洪武十六年七月。
應天城的天氣漸漸熱了起來,街上的行人換上了薄衫,秦淮河邊的柳樹垂下了長長的綠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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