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次的目標不是北元大汗,而是盤踞遼東二十餘年的納哈出。
納哈出手握二十萬部眾,佔據著從遼河上游到松花江流域的廣袤土地。
洪武初年,他一度降明,旋而復叛,此後便成了大明北邊最大的一根刺。
朱元璋前五次北伐,打得北元丟盔棄甲,卻始終沒能徹底解決遼東問題。
這一次,他動了真格,拜馮勝為徵虜大將軍,傅友德、藍玉為左右副將軍,率二十萬大軍,分三路出塞,首撲納哈出的老巢金山。
這一仗,打了一年了。
馮勝穩坐中軍,步步為營,傅友德率偏師抄其後路,藍玉則帶著精銳騎兵在草原上晝夜不停地穿插迂迴,像一把燒紅的刀子,在納哈出的地盤上來回切割。
常茂作為藍玉的副手,也跟著在草原上摸爬滾打了一個冬天。
二十萬大軍壓境,納哈出的部眾一日三驚,投降的部落絡繹不絕。
可納哈出本人,卻像一條滑不留手的老泥鰍,始終沒有被真正抓住,明軍迫切想要尋求的大決戰遲遲沒有來到……
離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,到了臨行前的最後一晚,坤寧宮裡擺了家宴。
沒有朝堂上那些規矩,也沒有宮人裡三層外三層地伺候著,就一張圓桌,一家人圍坐著。
朱元璋坐在正中,馬皇后在他身側,朱標和常氏帶著朱雄英、朱允炆、朱允熥朱高熾都在……
席間朱元璋難得沒有板著臉,還給幾個孫子各夾了一筷子菜。
一頓飯吃了個把時辰,菜撤了,換上茶點。
一家人聊起了家常來。
說說笑笑間,朱允熥困了,朱標也乏了,只能告辭離去。
不一會兒,殿中就剩下朱元璋,朱雄英與馬皇后三人。
在父親母親,以及幾個弟弟離開後,朱雄英忽然正色的詢問道:“皇爺爺,孫兒有一件事想問您。”
朱元璋看了朱雄英一眼,點了點頭。
“這次遷都考察,您為什麼……就這麼,讓孫兒去了?”
這幾日,朱雄英都在想著這件事情,他也搞不清楚,自己只是個少年啊,遷都考察之事,這是大明朝天大的事情,按照道理來說,朱元璋不可能把這麼大的事情放在自己身上的。
“妹子,你來回答咱大孫這個問題。”朱元璋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“玉哥兒,你皇爺爺不讓你去,你就不去了?”
“你那性子,奶奶還不知道?你皇爺爺要是不讓你去,你肯定得求。一次求不成求兩次,兩次求不成求三回,早晚磨得你皇爺爺鬆了口。”
“到那時候,你費了多少心力,生了多少悶氣,你皇爺爺也落不下好。那倒不如……”
“那倒不如一開始就讓你去。果斷些,乾脆些,讓你少費點心力,把精神頭都用在正事上。”
朱元璋聽著馬皇后的話後,也笑了笑:“你皇奶奶說得對。咱知道你什麼性子,也知道你爹什麼身子。這事早晚得有人去辦,不是你爹去,就是你去。”
”……心放咱,遭一這走爹你替你“
”……心放都首一咱,事辦你,了年多麼這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