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祖，出大事了。”裴天林道。
“毛毛躁躁的，有什麼事快說。”裴青雲心中多了一絲煩躁。
睡得好好的，就這麼被打擾了。
要不是，他沒有起床氣，非得給裴天林打一頓。
“那個橫水雷氏，完了！”裴天林一臉興奮道。
“這麼快！”裴青雲臉上閃過一絲詫異。
雷氏老祖和族長死在他手中，雷氏完蛋也是遲早的事。
但依他推斷，雷氏在橫水街的根基深厚，再堅持兩、三個月還是沒問題的。
若是團結一心，再堅持久一點也不是不可能。
其他世家覬覦雷氏不假，但也不可能直接攻入雷氏族地。
更何況，雲家並透露雷氏老祖身死的訊息。在沒有被完全證實之前，雷氏還是能苟延殘喘一段時間。
結果，他回到了隴南郡還不到十日，雷氏就完了，這速度也沒睡了。
“幾日前，雲家主拿下雷氏幾處產業之後。雷氏也不知怎麼了，就像是發了瘋似的。他們不僅沒有去針對雲家，反而在暗地裡拋售產業。”
“起初，還只是雷氏內部的一兩位長老這麼做。到後來，所有雷氏長老都參與在了其中。短短幾日功夫，雷氏就低價出售了一半產業。”說到這裡，裴天林眉飛色舞，配合著這張比硬漢還要爽朗幾分的臉，看上去多少有些滑稽。
“天林，你說他們這些雷氏長老是聰明呢還是愚蠢，是聰明他們有壯士斷腕的勇氣，還是愚蠢他們這麼快暴露了自身的弱點。”裴青雲看向裴天林的眼睛，言語之中帶著幾分諷刺。
“老祖，天林不懂這些。天林，只知道雷氏完了。”裴天林撓了撓頭，裝作一臉無辜的樣子。
看到裴天林這個樣子，裴青雲忍不住翻了白眼。
這小子長得五大三粗，心眼子賊多。
這看似模稜兩可的回答，實則已經給出了答案。
雷氏完了！
但並不是指雷氏變賣產業。
雷氏長老們跟風變賣產業，不過是人性使然，趨利避害。
誰先賣自然誰就先拿到錢，至於其他風險自然就轉嫁到了後賣的雷氏長老身上。
後賣的雷氏長老，再把風險轉嫁到普通族人身上。
至於普通族人，若是沒有了轉嫁到目標，那麼只能聽天由命。
俗話說，死道友不死貧道。
這些雷氏長老們，只是把這句話貫徹落實到本族人身上而已。
說他們錯了？也沒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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