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昭瑤這話說的雖然很裝逼,但她此時心裡卻沒有絲毫裝逼後的快感。
就在剛才,裘夏說不希望讓唐安安知道她這個姐姐還活著的訊息時,她看到,在裘夏頭上出現的那行氣泡字。
【畢竟,我也沒多少時日了,如果讓安安知道我還活著,但又很快......那還不如讓她一直覺得,我死在了十二年前。失而復得後的再次失去,更痛苦。】
裘夏心裡話所化成的那行氣泡字雖然現在已經消失了,但像一塊沉重的石頭,狠狠砸在寧昭瑤的心上。
她看著裘夏那張蒼白如紙的臉,看著她眼底深處那抹一閃而過的脆弱與絕望,原本準備好的那些犀利言辭、那些想要用激將法逼她說出真相的話,瞬間卡在了喉嚨裡。
“失而復得後的再次失去......”
寧昭瑤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句話,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苦澀,“唐倖幸,你倒是想得挺通透。”
裘夏扯了扯嘴角,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久病成醫,或者說......等死的人,總會想很多。不過我更好奇,你是怎麼知道我心裡怎麼想的?”
“也不難猜,無非就是隻有這一個原因。”
寧昭瑤自然不會將自己有系統的事洩露出去,“而且,我還是個演員,你的表演痕跡在我看來,破綻百出。再稍微動一下腦子,其實也不難猜出你是在忌憚什麼。”
裘夏嘴唇微動,似乎想說什麼,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
寧昭瑤雙手放在裘夏面前的桌子上,微微前傾身體,目光如炬,直刺裘夏的眼底,“範統早就被我們抓捕了,否則我們也不會掌握那麼多的資訊。而從他身上調查出來的事,其實不難讓我們聯想到,你是不是也跟他一樣,被注射過某種藥物。
但你的情況,又與他那半吊子成品不同,所以就算打眼看上去,範統是失敗品而你是某些人實驗中的成功品,但......那真的算是成功麼?”
“寧昭瑤,你真的是個讓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,只能說是邪門的人。”裘夏苦笑著搖了搖頭,“我本可以一口咬死到底的,可你說的那些話,總是能精準戳中我的內心,讓我想防都防不住。”
【見鬼系統:哼哼,真以為本系統是擺設沒大用麼?】
寧昭瑤沒有理會得意洋洋的統子哥,而是繼續反問裘夏:“這就是你今晚拒捕的理由?”
“你既然知道,那你應該明白,我現在的時間......是真的不多了。”
裘夏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,“也許是幾天幾個月,也或許運氣好點會有個一年半載......”
寧昭瑤OS:這時間跨越,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。
“......我也不知道我這身體還能撐到什麼時候,那我當然得在我死之前,將當年唐家的事,搞清楚,而一旦被抓,勢必會浪費我很多時間。”
說完,裘夏再次看向寧昭瑤,笑容中帶著苦澀:“我就應該,在知道你摻和進來之後,就按照你的傳聞中說的那樣,選擇閉門不出的。”
寧昭瑤:......
“可我沒辦法,今晚如果不來,我都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下一次機會。畢竟費鴻才都被你盯上了,那這地下拍賣會的事,也遲早會被你們發現,我等不及,也沒時間......再等了。所以,我就僥倖了一回兒, 結果......”
裘夏聳了聳肩:“面對你,是真不該有任何僥倖的心理。”
【見鬼系統:宿主,雖然本系統很想調侃一句她可真是看得起宿主你,但......不得不說,唐倖幸的心態是真的好,命都快比你褲兜裡的錢少了,還能做到語氣這麼輕鬆。】
寧昭瑤:【......統子哥,我現在很有錢好吧!】
【見鬼系統:拉倒吧宿主,你是賬戶裡有點錢,別以為本系統不知道,你褲兜裡就揣了一百塊,還是夾在你手機殼裡的!】
寧昭瑤: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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